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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章(9/10)

福建主考取中的解元郑孝胥,诗坛中的擘,而且诗钟向以福建称雄,郑孝胥更是其中的儿尖儿。今天想要一鸣惊人,只怕有些难了。

郑孝胥正在谈时钟,等蔡乃煌座,向同席诸人略事寒暄之后,他接中断的话:“有一年在福州,着我主课,拈得‘女’的二唱,这二个字太宽了,因而有人提议,限集唐诗。元、的三联,真是叹为观止了。状元的一联是:‘青女素娥俱耐冷;名倾国两相!’”

“好!”大家齐声赞许。

不想这一下惊动了第一桌,张之:“必是苏堪又有佳作?”

“苏堪在谈时钟。”易顺鼎抢着说:“女二唱限集唐诗。”

“喔,倒要听听。”

这一来便是满座倾听了。郑孝胥复述了“状元”之作,接下来说:“评为第二的一联是‘商女不知亡国恨,落犹似坠楼人!’”

“不好!”张之大摇其语不详,看来此人福泽有限。”

“我亦云然。不如元作气象华,很有分。”奕劻问

“还有一联呢?”

“还有一联倒真是才人吐属。”郑孝胥:“‘神女生涯原是梦;落时节又逢君!’”

“你他才人吐属,我说是诗吻。这一联好在浑成,不过终逊元作。”张之忽然问:“听说伯潜打钟,每社必到,可有这话?”

“大致如是!”“可有格外警之作?”

“太多了!”郑孝胥想了一下说:“乞迷三唱,他作了两联,其一是‘残酒乞邻聊一醉;山迷路何归?’其二是‘垂暮迷方终不径;忍饥乞定谁门!’”

不待罢,张之恻然动容:“莫非伯潜境况如此艰窘?”

他看着郑孝胥问。

“不至如此!只是闲废二十余年,慨甚而已!”郑孝胥复又:“‘十年竿木逢场戏;一梦槐安作宦归!’”

“这也是伯潜的句?”

“是的。木安四唱。”

“寄托遥,好!”张之左右顾视着说:“琴轩、没有赶上,王爷是目睹我们当年狂态的!”

奕劻连连,向袁世凯说:“三十年前,‘翰林四谏’的风还得了!庚辰年的‘午门案’就是香涛跟伯潜的杰作,片言可以回天,真正好文章。恭忠亲王亲跟我说过:象张香涛、陈伯潜的奏议,才叫奏议。那批穷疯了的都老爷,满纸浮言,造谣生事,真该愧死。”

袁世凯知他借题发挥,笑笑不答,却转脸向张之:“伯潜阁学,闲废可惜。朝廷求贤甚亟,似乎可以征召。”

“我写信问过他,归卧之意甚,再看吧!”

这就张之的违心之论。陈伯潜,翰林四谏之一的陈宝琛,自从光绪十年以内阁学士“会办南洋军务”与两江总督曾国荃俨然并驾。曾几何时,得罪而去。此外张佩纶江丧师,一蹶不振,宝廷佯狂自劾,潦倒以终,清一时俱尽。唯有张之青云直上,名俱泰,得力在善窥慈禧太后之意。她对陈宝琛是不会有好印象的,岂肯冒昧论荐?

不过翰林四谏的私,不为外人所知。所以除了闽籍的郭曾炘、郑孝胥疑心他言不由衷以外,其他的人都当他说的是真话。袁世凯亦就不曾再提陈宝琛。

不过,话题却还是集中在翰林四谏的逸闻韵事上。一直谈到席终,撤去席面,煮茗焚香,要开始“敲钟”了。

会贤堂的跑堂伺候过几次,已很熟练了,除了多备纸笔以外,另外端来一个脚铜盘,上面有个小小磁瓶,香一支,离端寸许,用丝线系一枚铜钱。此是仿击缽诗的遗意,一命了题,立即燃香,烧到系钱之,线断钱落,铿然作响,恰如钟声,所以名为诗钟。

“请王爷命题吧!”易顺鼎将一盒象牙诗韵牌捧到奕劻面前。

他随手开一屉,拈一块韵牌来看“蛟!”

他说:“一平一仄好了!”拉开“去”声那一屉,又拈一块看着说:“断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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