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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章(10/10)

的故事,一虎一蛟,不言可知指的是瞿鸿玑与岑煊;下联无疑地,以唐初贤相,开贞观之治的房玄龄、杜如晦拟袁世凯、张之,杜如晦居太字十八学士之首,拟张之分,更觉贴切。

至于逐瞿罢岑,都知是奕劻两番独对的结果;然则斩虎除蛟的周,当然是指他。奕劻回想这两件快心之事,不自觉地浮现了笑容。

下一天是那桐在他金鱼胡同的住宅宴客,请的是来京祝蝦的各省巡抚。但闻风而至的不速之客很多,因为这天那宅的堂会,有难得一见的好戏,是那桐亲自提调的。

戏的名目,叫作《辕门斩带枪挑穆天王》,那桐指名派角:谭鑫培的杨六郎;龚云甫的佘太君;贾洪林的八贤王;金秀山、郎德山的焦赞、孟良;朱素云的杨宗保;王瑶卿的穆桂英,连木瓜都派的是王长林。都若非那桐的手面,不能聚此尖尖于一戏中。因此,原来只预备了七桌席,结果加了一倍都不止。

张之与袁世凯自是此会的上宾。这两个人的情中有一相同,都不喜听戏。他人聚会神地注视着台上,张袁两人却觉得乏味之至。袁世凯还能勉撑持,张之则连坐都坐不住。但不愿扫大家的兴,也要顾到主人的面,托词离席,在客厅休息。

刚刚坐定,袁世凯接踵而至。张之是坐在一张加长的红丝绒安乐椅中间,此时略挪一挪,以示礼让。袁世凯便一面挨着他坐下,一面说:“我样样赶不上中堂,只有不喜优孟衣冠这一,跟前辈相象。”

“少小不习,无可奈何。”张之说:“生不逢辰,不是歌舞升平之时,遇到这样的场合,只增慨!”

袁世凯不知他这话,是不是有不满于慈禧太后经常在中传戏之意,不敢往里去谈,只说:“中堂伤时忧国,白相公,心事谁知?”

这是迎合张之言谈的语气,不着边际的一恭维。那知在受者恰恰搔着,半睁半闭的双,倏然大张“毕竟还有人识得我的苦心!,”他很认真地说:“不可与言而与之言,谓之失言;可与之言而不与之言,谓之失人!今天我可为知者,我不想‘小范老’,那知竟了范纯仁!”

这两个人名,对袁世凯来说,比较陌生。很用心地想了一下才明白,似乎是西夏人,称范仲淹为“小范老”说他“中有千万甲兵”张之心仪范仲淹,结果却成了专事调停刘后与宋仁宗的范纯仁,范仲淹之。在这重致慨的语气中,也明明白白地了他的心事,志在调和两的歧见。

这正是一个绝好的为蔡乃煌言的机会。未答之前,袁世凯先摆肃然起敬的神态“中堂的苦心,真可以质诸鬼神!”

他说:“列帝的在天之灵,一定庇佑社稷老臣!”

张之动极了,泪光闪闪地说:“,只有你明白我的心事!”

忠所至,自然人。”袁世凯急转直下地说:“止庵先生,亦是当代第一等人,可惜,这大关目上,错了一步!”

“喔,”张之左右看了一下,将颗扎着小白辫的脑袋歪着伸过来,糊糊地说:“久已想动问了!瞿止庵勾结外人,买通报馆,密谋归政,其事究有几分是真?”

“这很难说。不过,”袁世凯亦将声音压得极低:“西林与康、梁有往来,千真万确!康、梁固无可厚非,但就君而言,诚所谓‘之适足以害之’。中堂未到京以前,有一密旨,为皇上征医,这就是之适足以害之的明证。天幸有中堂有枢,戊戌之祸,必不致复见!”

张之不自觉地连连“如果我早枢十年,岂有戊戌之祸?”他想了一下说:“,房谋杜断,你的耳目比我广,必可医我不逮。”

“不敢!”袁世凯答说:“凡有所命,必当尽力。”

张之不答,瞑目若寐,好久方睁:“弭祸以何者当先?”

袁世凯想了一下答说:“母和好!”这是迎合张之的说法,言语便更觉投机了“母和好又以何者当先?”他当考学生似地问。

“勿使慈圣有猜疑之心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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