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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章(3/10)

要他以后安分守己,过两年也许还会用他。”

“是!”“你可以先回军机,把朱谕拿给瞿鸿玑看。”

“是!”林绍年因为捧朱谕在手,无须跪安。站起来,退后数步,转殿,抹一抹额上的汗,急步回军机去宣谕。

于是奕劻又成独对了。“外务尚书,是个要缺,不便虚悬。”他说“请皇太后、皇上简派。”

“你看呢?可有什么合适的人?”慈禧太后问:“吕海寰怎么样?”

吕海寰是举人,当过驻德公使,回国后当过工尚书、陆军尚书。在老一辈的洋务人才,相继凋零,后一辈的资历尚未能任卿贰,青黄不接的此际,吕海寰的资格算是够了。而且近年来的外,以联德为主,吕海寰的经历,更为相当,所以奕劻不能不表示赞成。

“我想,外务也不能全给吕海寰。”慈禧太后又说:“你的力怕也照顾不到,那桐又署着民政,这该怎么办呢?”

外务的编制与他不同,奕劻是外务总理大臣;瞿鸿玑是外务会办大臣兼尚书;再有一个会办大臣,就是那桐。如果奕劻照顾,那桐又在民政,则外务的大权,便归吕海寰独揽。在满汉猜忌日之时,慈禧太后实在不能放心。

奕劻认为这很好办“请旨那桐不必兼署民政尚书,专门会办外务好了。”

“好!”慈禧太后又问:“那么民政呢?”

才保荐肃王善耆。”

这也是很允当的人选,慈禧太后毫不考虑地认可了。于是当天便下了三上谕,一是吕海寰与善耆的新命;一是恽毓鼎奏参瞿鸿玑暗通报馆,授意言官各节,着孙家鼐、铁良秉公查明,据实奏。

再有一便是朱谕,撮叙恽毓鼎的原奏以后,便是杨士琦的手笔:“瞿鸿玑久任枢垣,应如何竭忠报称?频年屡被参劾,朝廷曲予优容,犹复不知戒慎。所称窃权结党,保守禄位各节,姑免究。余肇康前在江西察使任内,因案获咎,为时未久,虽经法保授丞参,该大臣任枢臣并未据实奏陈,显系有心回护,实属徇私溺职。法左参议余肇康,着即行革职;瞿鸿玑着开缺回籍,以示薄惩。”

等这朱谕发抄,震动朝班,但亦没有人敢多作议论,或者为瞿鸿玑稍抱不平,因为“姑免究”这四个字之中,包着太多的文章。至于余肇康一案,无非加之罪而已。

奕劻自然踌躇满志。中不足的是,假惺惺奏请开去军机大臣要差,虽蒙留,却另有朱谕,派醇亲王载沣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,同时,鹿传霖复起,补授军机大臣。这很显然的,加派载沣是分奕劻的势,而鹿传霖回军机,则不独表示后党又复得势,而且也因为鹿传霖在军机上,每每异调独弹,成事虽不足,要掣奕劻的肘,却是优为之的。

五月初八,上海、天津的新闻纸,都以特大号的标题报导:“瞿鸿玑罢相”

煊正在上海,一看这条消息,知事不可为了,当机立断,将田中玉遣回北洋。而在北洋,袁世凯声不动,只:“可惜!可惜!”将张一麟找来了,要他写封信问瞿鸿玑。

“如何措词?”张一麟知袁、瞿不睦,所以这样动问。

“要恳切。”袁世凯说:“满人排汉,实实可怕,不妨带些兔死狐悲的意味在内。”

张一麟是书生,那瞿鸿玑之去,是袁世凯早就预知的,信以为真地照府主的意思,写了一封极漂亮的四六,就是“宦海波,石尤风起,以傅岩之霖雨,为秦岱之闲云。在朝廷援责备贤之条,放归田里,在执事本富贵浮云之素,养望江湖。有温公独乐之园,不惊辱,但谢傅东山之墅,奚为生灵?虽鹏路以暂行,终鹤书之再召。”将瞿鸿玑比作司光与谢安,不但在分上恭维得恰到好,而且司光再度朝,谢安东山复起,扣定了“终鹤书之再召”这句话,运典贴切,善善祷,是张一麒自觉得意之作。

下面再有一句话,为袁世凯自“弟投政界,蒿日时艰,读兰焚蕙叹之篇,欷歔不绝,覆雨翻云之局,攻错谁资?”瞿鸿玑看到这里,也连声说:“可惜!可惜!”是可惜糟蹋前面的一段好文章。

那天正是岑煊假满之日“力疾赴任”的电奏到军机,奕劻把它压了下来,却以两江总督端方写给军机的一封密函递了上去。这封信用“王爷钧鉴,敬禀者”的开,接叙上海蔡乃煌的原禀,说岑煊如何讪谤朝廷,如何与康梁接,梁启超如何组织政党,密谋“保皇”如何悄然抵沪,与岑煊多次会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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