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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七章(7/7)

用了。”

“是的。”袁世凯说:“我们让人利用了。而利用我们的人,又是让人家给利用了!只图保一己的禄位,断送了汉人上之路。天下只怕从此要多事!”

大家或多或少地明白,他所指的是瞿鸿玑。此中恩怨,只有他自己明白,旁人无从置喙,只觉得他所说的“断送了汉人上之路”这句话可注意。

“你们看,十二个院,表面上好象满汉均分,其实不然。第一、外务总理大臣庆王、会办大臣那琴轩,跟尚书是两对一之比,所以实际上掌的满汉大臣是八对六之比。第二、十二院中,度支、陆军都是旗人,甚至陆军两侍郎都是旗人!财权、兵权旗人都抓在手里了,外权亦是旗人占优势,汉人相形见绌。不平则鸣,而且不鸣则已!”袁世凯摇摇,有不忍卒言之势。

“这两个姓溥的,大概都是宗室吧?”金平问。

“是的。”张一麟答说:“度支尚书溥颋,字仲路,属镶红旗;礼尚书溥良,是宗胞弟和亲王之后,字玉岑,属正蓝旗。”

“加上振贝,亲贵占了三个,这是从来少有的事!”金平亦不胜叹地:“亲贵用事,且又是少不更事的亲贵,这不是好现象。”

“这一次改官制,汉人是吃亏了!”张一麟平心静气地说:“倒不如以前的制度,汉室六堂,平分秋,目前尚书、侍郎算起来人数也还相当,可是以后就难说了。如果旗人有猜忌之心,朝廷有收权之意,则各堂官,满多汉少,势所必然,而且看样亲贵用事的还会增加。凡此弊,都是始料所不及,如今要谈补救,只怕很难。”

“大局令人灰心!”袁世凯看着他说:“仲仁,请你检一下,不该我兼的差缺,究有多少?请你拟一个稿,尽快电奏,免得人家说我揽权恋栈。”

“瞿玖这一着真狠!”袁世凯对徐世昌说:“莫非汉人之中,只有他一个能当大军机?他这样法,迟早会引起公愤,落个灰土脸的下场。”

“你说他狠,还有狠的呢!”徐世昌压低了声音说:“玖‘独对’过两次,尽情攻击‘大老’,想撵他军机。上对‘大老’亦颇不满,只是替手难找,所以搁着再说。”

袁世凯大惊“有这样的事?”显然的,他有些不信其为真。

这确是件难以置信的事!以汉大臣胆敢与懿亲作对,而且在“上”讦告,乃是清朝开国以来所未有的事。然而,徐世昌有确实的消息,一不假。

“是李莲英跟我说的。”徐世昌解释李莲英跟他忽然接近的缘故“李莲英家的弟,跟人为房产涉讼,我帮了他很大一个忙,所以他告诉我的话,决不会假!”

“那可是太可怕了!”袁世凯自问似地说:“除了庆王,还有谁能掌枢呢?”

从同治登基以来,由亲贵领军机,已成牢不可破的惯例,奕劻如果被逐,接手的当然亦是什么亲王,或者郡王。但环顾亲贵,不是老迈昏庸,便是年轻识浅,只有肃亲王善耆,勉可算大,但支派太远,而且过于接近汉人,亦难中慈禧太后的意。看来,奕劻还可在夹中苟延几时。

“就为难得有人能接替,所以暂安现状,事情也许会有突变。”徐世昌放低了声音说:“西林的意向很难测。”

“西林”是指岑煊,自从奉旨由两广调云贵,颇有人劝他告病,而岑煊在表面上摆忠君国的姿态,慨然表示:“世受国恩,虽天南地北,何不是报恩之地?”照常办理移,准备赴新任。

但暗底下,但却另有打算。因为瞿鸿劻早有信告诉他,调任非本意,是奕劻与袁世凯的谋。岑煊心想,果真到了云南,天皇帝远,通又不便,想见慈禧太后一面都难。因而以就医为名,到了上海,想找个机会,突不意地到了京里,门请安,慈禧太后自然即时召见。只要争取得这样的一刻,他决定当面痛劾奕劻,将奕劻扳倒了,就是袁世凯的靠山已倒。

这番算计,多少已在袁世凯估量之中,所以岑煊在上海的一举一动,都有袁世凯的密探,随时用密电报告北洋。原以为岑煊会跟革命党人接近,所侦探的目标,亦放在他游的情形上面,如今由徐世昌的话,袁世凯被提醒了,不由得失声问:“莫非瞿玖还有援引他枢的妄想?”

“也不能说是妄想。以西林所受慈眷之隆,这不是不可能的事。而况,军机一向是五位,如今还差两个位在那里。”

袁世凯声不动地想了好一会,说一句:“非动手不可了。”

“最好,你能跟庆王先谈一谈。”

“那当然!不过此事非世伯轩协力不可。这趟回京,请你替我格外致意。”

袁世凯所说的“伯轩”就是新任军机大臣世续,徐世昌说:“当然,当然!”

就在这时候,听得签押房外面的走廊上,有人唱:“振贝到!”

袁世凯与徐世昌相将迎,只见载振由段芝贵陪着,神闲豫地走了来,他一见了袁世凯的面便问:“四哥,我去看了你的了,都不怎么样嘛!”

他们是奉了奕劻之命,换过兰谱的,不过,载振虽可称袁世凯为“四哥”而袁世凯却不敢托大,载振字育周,便以“育公”相称。

“育公!”袁世凯答说:“你要好容易!只不知你什么样儿的?是要快,还是稳,或者样好看?”

“要样好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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