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三省要设总督，而且已经内定了，大帅，可有这话？”

袁世凯知有此一说，湖南巡抚赵尔巽内召，即为未来东三省总督的人选。这是瞿鸿玑的打算，因为他们同治十年辛未一榜，没有什么象样的人材，而下一科甲戌却颇有几位的人，已死的如赵舒翘，现存的如吏尚书张百熙、云南巡抚林绍年、四川总督锡良、兵侍郎胡襢芬等人，都各有表现。

汉军正蓝旗人的赵尔巽亦是其中之一，在湖南的政声还不错，所以瞿鸿玑想拉他一把。内召以后，先派署尚书，一切筹议东三省设总督之事，常派赵尔巽参与，为他未来的作张本。

这些情形，袁世凯觉得不必告诉段芝贵，只问一句：“你是听谁说的？”

“在东三省听旗人谈起。”段芝贵说：“倘若真有这话，大帅倒不可不稍稍留意。”

“喔！”袁世凯抬望着，等他说下去。

“东三省地大博，富庶得很，我这趟去了才知。如果总督、巡抚是自己人，将来筹饷就方便得多了。”

听得这话，袁世凯波澜大起，但表面上不现声“我知了。”他用告诫的语气说：“这话，你不必跟人去谈！事情还早得很，不必急！”

意思是说，缓缓图之。段芝贵心里也起了一个念，一时还无法分辨，自己这个念，到底是不是妄想？只很兴奋的答说：“是，是！我知事情的轻重。”

慈禧太后的七十万寿，静悄悄地过去了。五十中法之战，六十中日之战，两番盛大筹办的庆典，临事而废，满以为七十岁可以好好闹一下，谁知又有日俄之战！幸而战事发生的早，四月里就下了上谕，停止庆祝，倘或一切都预备好了，突传警信，那就更扫兴了。

“大概我这一辈就不用想过整生日了！”慈禧太后向荣寿公主说：“天下也真有那么巧的事。”

“这大概是老天爷特意的安排，把这一份闹留着到八十万寿再补。”

“八十？”慈禧太后有些伤“就活到那个岁数，了，牙齿也掉了，说话颠三倒四的，人也没有什么滋味。”

“老佛爷一都不显老！倒是…。”荣寿公主突然住，本想拿皇帝来相比，话到边才发觉不妥，把它截住了。

这一说勾起了慈禧太后的心事。从回銮途中，在开封逐“大阿哥”傅儁那时候起，她就在考虑储位的归属。到得载沣了荣禄的女婿，算是有了指望，但成婚已经两年，竟无喜信岂不叫人着急？”

这样想着，不由得问了来：“载沣的媳妇，不是有病吧？

荣寿公主对此突如其来的一问，无从作答，想一想只能率直回对：“没有听说。”

“怎么到现在都一儿没有消息，该找个好妇科大夫给她看一看。”

原来是关切醇王福晋何以至今不？荣寿公主随即答说：“才也问过她，她说算命的看相都说她的嗣得很晚。”

“晚到什么时候呢？”

荣寿公主会得她的心境，盼望载沣得之心，较寻常人家老太太抱孙之心，不知殷切多少倍。便安她说：“决不会太晚。少年夫妇，亦都很好，不应该没有喜信。”

“就是这话喽！”慈禧太后说：“我想总有理在内，应该多找几个大夫看看。”

“是！才传旨给她。”荣寿公主想了一下，不经意的说：“皇上近来的神，似乎又不如前了。李德立的本事有限，服他的方，好象全无用。”

“你的意思说，也应该在外面找大夫？”

荣寿公主不作正面回答，只说：“要有薛福辰那样的人就好了。”

薛福辰当年曾为慈禧太后治愈骨蒸重症，他本来是直隶的候补，于李鸿章的专折保荐，慈禧太后迟疑地说：“如果降旨命各省保荐名医，外又不知会造什么谣言？”“是！”荣寿公主看她意思并不反对外召医，便即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