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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四章(5/10)

难守,一面抵御,一面全师而退,此时重新署,以三个军团反攻辽,一个军团东南,一个军团为预备队。其中东南这一着最狠,企图是在绝日军的归路,包围聚歼。

这一来,日军自非尽全力不可。因此,坂西跟袁世凯商量,要求格外支援。袁世凯便派了直隶督练公所的参谋总办段芝责,随同坂西,到辽相机理,同时冯玉昆亦奉到密令,要在暗中尽可能援助日军。

到得辽,商定派遣冯玉昆属下的队官,为日军充当间谍,哨探军情,选有孟恩远、王怀庆、刘梦兰等等,约莫十来个人,虽都行伍,但受过新法军事训练,要他们去看俄军、步、炮、工各营的情况,不致茫无所识。只是,笔下却没有一个人拿得起来的,刺探有所得,不能写报告回来,于事何补?

正好段芝贵的父亲,巡抚营统带段有恒,从沈以西的新民,到辽来看因公关的儿,知了这一层难,便向段芝贵说:“我带的一个弁吴佩孚,是山东蓬莱人,秀才。他于这个差使倒合适。”

原来这吴佩孚字玉,山东蓬莱人。家贫有大志,十四岁那年,投登州府师营,充当学兵,课勤务之暇,用功苦读,居然在光绪二十二年,应登州府院试,以第二十七名学,便是“宰相苗”的秀才了。

不想第二年在家闯祸,得罪了当地绅,不但被革了秀才,还被通缉。迫不得已,航海到天津,投效聂士成武卫前军,因为质太弱,只补上一个杂役的名字。不久,庚起,聂士成殉国,武卫全军溃散,吴佩孚辗转到了开平,考武备学堂,其后武备学堂迁至保定,吴佩孚自觉年将而立,还受年纪与自己相仿,甚至比还来的小的教官呵斥,情所难堪。

因而,吴佩孚辗转投段有恒下,充当一名弁。段有恒亦每以能有一名如斯养卒的秀才供驱遣为得意之事,兼以吴佩孚通文墨,到那里都方便,所以相随,渐成亲信。

有此一段渊源,自堪信任,段芝贵亦乐得仰承亲心,加以提,派在参谋差遣,月支薪五十大洋。

于是吴佩孚偕同孟恩达等人,或者肩挑担,扮成小贩,或者牵猴携羊,装成变把戏的,分接近俄军的营区,阵地,打探动静。

不久,书面报告源源而至。众人力,一人执笔,负责这分联络工作的日本满洲军总司令的参谋福岛,以及坂西,只知吴佩孚一个人的名字,看他报告详尽间或附以地图,亦颇得要领,决定要提此人了。

段芝贵从辽回到天津,第一件事,当然是去见袁世凯,报告此行经过。

李鸿章的北洋大臣行辕,已毁于庚,新址本来准备作为皇帝阅兵的行,戊戌政变,阅兵之礼不举,袁世凯估计皇帝亦永不会再到天津,因而奏请改为北洋大臣行辕。东面余屋,作为督练公所,将星云集,但没有几个人能见到袁世凯,即使是段芝贵,亦必得先经通报准许,方能袁世凯的签押房。

西面一带房屋,饶有木之胜,是幕府所在,盛况已与李鸿章开府时不远,候补有陈昭常、蔡汇沧、阮忠枢,都是两榜。翰林则除了北洋旧人于式枚以外,还有傅增湘、严修,此外还有好些“钦赐”的学生,总计二十多人,济济一堂,是袁世凯最阔的一堂“摆设”

至于袁世凯最信任的一位幕宾,行辈最低,是个苏州人,名叫张一麟,是上年癸卯经济特科一等第二名,发往直隶,以知县补用,为袁世凯罗致幕,月送束修六十两银

幕府的分,向例与东主相等,所以北洋的幕府,往往连司都不放在里,到有人逢迎,轻裘,轻易可致,很少有人着重那戋戋鹤俸。唯有张一麟不同,每天将自己分内之事完,关在书房里用功,看的书不拘一格,大致以实用为主。好几个月的工夫,没有私下见过袁世凯一次,更不要说有所求,因而提起北洋的“张师爷”来,都有肃然起敬之。渐渐地袁世凯也发觉了,信任有加,举办新政的许多章程条款,以及奏折,大都托付了张一麟。

这天段芝贵谒,袁世凯本已吩咐“请来”!但以张一麟恰好应邀而至,便又关照且慢,待与张一麟谈完了再说。

“仲仁,”袁世凯唤着他的别号说:“今天有件事奉托。我知你很忙,应酬笔墨,不该再劳你的神,想想还是拜托大笔为妙。”

“是的。”张一麟问:“不知是何应酬笔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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