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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很开明的态度,但袁世凯觉得有些事还是先征得荣禄的同意为妙,于是先谈商约。
“照中国的规矩,士农工商,商为国民之末,如今大非昔比了。西洋各国,皆是商而优则仕,日本的政治,亦几几乎
纵在商人手里,中国如想国富民
,与各国并驾齐驱,自非重视商人不可。”袁世凯
接着说:“六
既有工
,则新官制中更应该有商
。”
“商
?”荣禄有些困惑“工
其来有自,由唐朝的‘将作大匠’演变来的,商
从无先例!再说,如今的商务,又不止于盐铁,
样很多,真不知
该怎么办了?”
“中堂剖析得极是!”袁世凯说:“设商
原是仿照西洋的办法,他山之石,可以借鉴,是故筹设商
之先,必派专人先到各国考察商务,将来设
就不致茫无
绪了。”
“这个法
可行!”荣禄问
:“考察商务之人,可就是将来商
的堂官呢?”
“照
理说,应该如此。”
“这就要好好看了!看谁合适?”荣禄问
:”你心目中可有人?”
袁世凯早就有了人,但不便明说,故意想了一下说:“我的意思,以少年亲贵为宜。”
荣禄摇摇
,鄙夷地说:“那班大爷只懂吃喝玩乐,懂什么商务?”
听这一说,袁世凯不敢将人选提
来,只说:“慢慢
吧!”
“也只好如此。”荣禄又问:“你到庆王府去过没有?”
“没有!”袁世凯答说:“
门请安之后,换了衣服就到中堂这里。”
“那么,你请吧!我不留你了。”
话中的意思很明显,是替袁世凯设想,好早早去看庆王。而越是如此,袁世凯认为越要表示他跟庆王的关系,不如外间所传那么密切。因而很快地答说:“我打算明天给庆王去请安,反正也没什么要
事,早一天晚一天都不生关系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就在我这里便饭。”
“是!”袁世凯欣然说:“我就叨扰了。”
荣禄的服饰,在京里与立山齐名,夏天扇
,冬天
衣、常年的朝珠,讲究每日一换,从无重复。日常饮馔,亦复
无比,论品类之繁,也许不能与上方玉
相比,要说
致,却过于天厨。大致
贡的名产,都能见之于他家,其中固有
于慈禧太后所赐,而大
分是各省
贡之时,另有一份馈献“相国”这天就有松
红的白鱼,是平常人家有钱难买的珍馐。
但对荣禄来说,
前方丈,举
踌躇,因为胃
太坏,加以气
这个
病,在
上禁忌最多,所以更无下箸
。相反的是袁世凯,他的
量惊人,但品质不甚讲究,最喜吃
,一顿早饭能吃掉一笼
糕,二十个白煮
。
此时一面吃,一面谈,没有停过筷
,片刻之间,将一盘
炙火方、一盘银丝卷,吃得光光。荣禄只就锦州酱菜,吃了半碗小米粥,看袁世凯如此健啖,羡慕极了!
“怪不得你的
力那样充沛”荣禄
伤地说:“我是‘
少事烦,其能久乎?’能有你十分之一的胃
,就已心满意足。”
“我是
人,跟中堂不能比。”
荣禄不知
该怎么说,沉
了一会,忽然叹
气说:“
一天和尚撞一天钟。”
“这
钟,有得撞下去。”袁世凯问
:“中堂要不要试试西医?”
“外科是西医好,内科还是中医。尤其我是本源病,油尽灯
,拖日
而已。”
袁世凯为之停箸不
,微皱着眉说:“中堂在军机上应该找个帮手。王、鹿两公,年纪到底大了;瞿
玖一个人恐忙不过来。听说从前军机上,一直是三满两汉,如今一满三汉,失于偏颇,中堂何不在旗下再
一位?”
荣禄摇摇
“旗下那里有人才?”他说:“就有一两个,也不是庙堂之
,而况资望很浅,
军机还早得很!”
袁世凯不敢再多说。说下去要犯忌讳!不过,就
谈的时机来说,却是个试探的好机会,毕竟不肯死心。想了一下,惴惴然地说:“从前曾文正有句话,‘办大事以找替手为第一’,中堂为国求贤,似乎也该留意这上
。”
“替手,我不是不想找,也要机缘相凑才好。象你,练兵带兵总算可以
我的替手了。至于朝中,我不知
贤者在那里。再说句老实话,我以为贤,亦没有多大用
,还要太后信任。反正上
也知
,我忝居相位的日
也不多了,自然会有打算,不必我费心。”
“是!是!”袁世凯
激地说:“时承中堂栽培,练兵、带兵的一切规模制度,决不敢违背中堂手定的制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