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版
首页

搜索 繁体

第八四章(3/10)

“要搜!搜真赃实据才算数。至于他的罪名能不能饶,要听神判。”

“那当然。”载澜说;“既然大师兄算到立山挖地私通西什库教堂,当然要到他家去搜查。”

第二天一早,义和团先到酒醋局立山家门设坛,大车拉来芦席木料,又不知那里找来的匠人,手艺娴熟,不到两个时辰,已搭好了一座敞的席棚,供设香案,挂一帧关圣帝君的画像。一切竣事,庄王、载澜、大师兄,带人到了,约莫两百多人,十分之七是义和团,十分之三是步军统领所属的兵勇。

立山这天没有上朝,亲自指挥着听差在晒书。得报义和团在他家门设坛,心中不免纳闷,只是切诫仆从不得多事,如果义和团有什么需索,尽量供给。此外,又关照在大门设置两大缸凉茶,大厨房预备洁净素,中午犒劳团众。

到了十多钟,门上来报,庄王驾到,自然急整衣冠迎接。来一看,大厅天井已挤满了人,庄王与载澜坐在厅上,脸上板得一丝笑容都没有。

“王爷!”立山恭恭敬敬地请了个双安:“有事派人来招呼一声就是。怎么还亲自劳驾?真不敢当!”

“豫甫,”庄王开门见山地说:“有人告你挖了地,私通西什库教堂。可有这事?”

立山大骇“王爷!”他斩钉截铁地说:“决无此事!”

“我想也不会有这事!你受朝廷的恩德,不致于。可是,西什库围困好多天了,洋人跟教民居然还吃得饱饱儿的,有气力打仗,弹药也好象很多。这件事透着有奇怪,义和团说要搜查,我不能不让他们搜。”庄王接着说:“搜了没事,你的心迹不就表明啦吗?”

立山倒冷气,心知今天要遭殃了!晒在院里的宋版书与“大”衣服,陈设在屋里的字画古董,还有柜里的现银,保险箱里的银票以及其他首饰细,都不知还保得住、保不住?

“立山!”载澜发话了:“你嘀咕儿什么?”

一听他这话,再看到他脸上那微现的狞笑,立山明白,袋底的恩怨,就在今天算总帐。算了!他咬一咬牙在心中自言自语:“外之,听天由命。”

于是他傲然答说:“澜公爷,你尽请搜。可是有一件,搜不来怎么办?”

载澜变“什么?”他瞪睛:“莫非你还想威胁我?”

“何言威胁二字?”立山冷笑“真是加之罪。”

载澜还以冷笑“哼!只要你知罪就好!”他回吩咐:

“动手吧!要细细地搜,好好地搜!”

这一声令下,那两三百人,立刻就张牙舞爪地动起手来。立山家仆役很多,可是谁也不敢上前,没有主家的人在边,更可以畅所为,只拣小巧的珍往怀中揣、腰中掖。

庄王总算还有同朝之情,传下一句话去:“可别惊了人家内眷!”

但也就是这句话,提醒了载澜与义和团,找到一个搜不的借。只是先不肯说破,只说:“地,一定在极隐秘的地方,一时找不到。”

“那,那怎么办?”受愚的庄王,觉得没法收场了。

“到坛上去拈香!”大师兄说。

于是将面如死灰的立山,拉拉扯扯,大门去。了坛,有人在立山膝盖上一磕,他不由得的就跪倒了。

香案前面,这时已摆了四张太师椅,庄王与载澜坐在东面,大师兄坐在西面,大声说:“立山是不是挖了地,私通鬼教堂,只有焚表请关圣帝君神判。”

说到这里,随即有个团众走上来,从香炉旁边拈起一张黄表纸,就烛火上燃。立山久已听说义和团的样,焚表的纸灰上扬,便是神判清白无辜,否则就有很大的麻烦。因而不由自主地注视着焚表的结果。

说也奇怪,纸灰一半上扬,一半下飘,上扬的那一半,其灰白,下飘的那一半颜得多。同样一张纸,烧成灰会现两,真不知是什么样。

“看他是中心无主的样。”大师兄说:“还要再试。”

于是焚纸再试,纸灰下飘,立山的心也往下沉,低下去,看到自己双膝着地,猛然警悟,顿觉痛悔莫及。自己是朝廷的大臣,久蒙帘眷,家赀万,京城里提起响当当的人,不怎么说,怎么排,都少不了自己的份,刚才怎会如此糊涂,不明不白地跪在这里,受上谕所指的“拳匪”的侮辱,留下一辈的话柄,岂非大错特错!

这样一想心血上冲,仿佛把也带了起来。站直了略膝盖,向庄王说:“王爷,你老也得顾一顾朝廷的统!立山如果有罪,请王爷奏明,降旨革职查办,立山自己到刑报到。”说完,掉转就走。

载澜看他的“骠劲”不减在袋底的模样,越觉中发酸,狞笑着说:“好啊!你还自以为怪不错的呢!今儿你甭想回家啦!我送你一个好地方去。”说完,向旁努一努嘴,了一个字:“抓!”

旁的护卫,兼着步军统领衙门的差使,急忙奔了去,只招一招手,立刻便有人上来将立山截住。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更新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