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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决不失和,又说最好李鸿章到京里来。德皇也告诉钦使吕海寰,让李鸿章
来议和。事情实在扎手,请皇太后、皇上早降旨意。”
言外之意是要让李鸿章来掌
洋务。慈禧太后觉得庆王未免太不负责任,心中不悦,便微微冷笑:“你们也别把‘和’这个字,老摆在心里!能和则和,不能和也就说不得了。李鸿章替国家效力多年,军务、洋务都是熟手。至于怎么用他,要看情形。这会儿怎么能认定了,说李鸿章
京,就是议和来的!那不自己就先输了一着了吗?”
一听话锋不妙,庆王与荣禄在仓卒之间,都莫测
,唯有碰
,不发一言。
“皇帝,”慈禧太后转脸问
:“你有什么话
代他们?”
皇帝有些猝不及防似地,哆嗦了一下,定定神答说:“没有!”
“皇上没有话,你们都听见了?”
何须有此一问?仿佛预先留着卸责的余地似地?庆王与荣禄更觉得慈禧太后这
态度,很难理解,更须防备,所以跪安退
以后,彼此商量,决定将慈禧太后的意思,转达给“军务
”看是何反应,再作
理。
“军务
”是徐桐所定的一个名称。火烧翰林院,正当斗志昂扬之时,慈禧太后曾有面谕:“派徐桐、崇绮与奕劻、载漪等,会商京师军务。”因此,徐桐想
“军务
”这么一个名目,隐寓着有取军机
而代之的意味在内。
“李鸿章真了不起啊!”载漪大声嚷着:“俄国人保他,德皇也保他!尽替外国人办事了!”
“话不是这么说!”庆王用慈禧太后的话说:“中外古今,没有那一国能打仗打个没完的。”
“没有打呐!可就想和了。”
“那…。”庆王
的声音极重,但一下
就
了气,拖曳
长长的尾音。他本想
一句:“那你就打吧!看你能有多大的能耐?”这是一时气愤的想法,不待话到
边,就知
不能这么说,
生生截断,才有此怪异的声调。
“王爷!”崇绮开
了:“这里是军务
,只
调兵遣将,何能议及谈和之事?”
庆王虽不见得有多大的才
,但对付崇绮之
,却是游刃有余,当即答说:“好吧!咱们就谈军务。如今大沽
外,洋人的兵船到得不少,关外,俄国亦不怀好意。且不说南边有没有变化,光是这两
的局势就够扎手的了。关外是
本之地,而且鞭长莫及,只有委屈求全之一法,天津这方面,如果抵挡不住,各国军队长驱直
,请教,怎么样才保得住京城?”
“天津当然非守住不可!”载漪很快地答说。
“那么,兵力够不够呢?”庆王也极快地接
:“那里只有聂士成、
玉昆两军,有一
失手,就是个大缺
!”
“若有缺
,”徐桐很有把握地说:“义和神团,必能堵住。”
庆王笑笑不作声。这付之一笑,是极轻蔑的表示,徐桐心里当然很不舒服。可是,他还不敢惹庆王,唯有用求援的
,望着载漪。
载漪亦已看
义和团不足恃,不过,一则不便
尔反尔,说义和团无用,再则,义和团虽不能“灭洋”但还可用来“扶清”——扶助大阿哥接位。载漪已经将
泰殿所藏的二十几方御玺,偷了一方在手里,必要之时,可以利用义和团的愚妄无知,
闯
,行篡弑之实于先,然后以私藏御玺,钤盖诏书,假懿旨之名于后。因此,明知徐桐的用意,亦只好装作未见,
自己针对着庆王的话作答。
“天津方面,
上就有援军到。山东有登州总兵夏辛酉,已经在路上了,另外再让袁
派三千人来。”载漪略停一下,又以很兴奋的声音说:“李鉴堂自动请缨,已经募了十六营湘勇北上了!”说着,他拿
一封电报来给庆王看。
庆王大
意外,李鉴堂就是李秉衡,此人以州县起家,当到督抚,颇有贤能的名声。上年由于刚毅的保荐,以钦差大臣巡视长江
师,这是当年特为彭玉麟而设的一个差使,地位在督抚之上,所以沿长江八督抚联名致电荣禄,建议“东南自保”即由李秉衡领衔。但亦仅此一电列名,以后关于东南自保,就只是在盛宣怀居中联络之下,由两江总督刘坤一、湖广总督张之
与两广总督李鸿章在磋商主持。虽知李秉衡态度有变,但由主和一反而为主战,且领兵勤王,无论如何是可诧之事,所以很仔细地看了李秉衡的电报。
电报中当然有一番忠义之忱溢于言表的慷慨陈词,不过其中要
的话,只有四句:“西兵专长
技,不善陆战,引之
,必尽歼之。”
看到这里,庆王大为摇
:“这个说法太危险了!京津密迩,‘引之
’引到什么地方?”他向载漪说:“老二,你可千万别听他的话!以为天津失守了都不要
,还可以设伏邀击。当年僧王那样
神勇,就是为了有此想法,吃了大亏。”
“噢?是怎么回事?”
“咸丰八年僧王守大沽
,也是说,洋人不善陆战,撤北塘兵备,纵敌登岸。那知洋人的枪炮厉害,天津的地形,又是冈陵迭起,居
临下,把僧王的三千黑龙江
队,打得只剩了七个人,等僧王知
失算,大错已经铸成了。”庆王又说:“真要说洋人不善陆战,照我看亦不见得。东
民巷使馆的兵,包里归堆,不到一千,甘军比他们多好几倍,到现在还是攻不下来。谁善谁不善,也就可想而知了。”
庆王前面的那段话,不免言过其实,是欺侮载漪与徐、崇二人,
本不懂军务,后面那几句话倒是振振有词,因而使得载漪大
刺心,便有些恼羞成怒的模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