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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五章(9/10)

左右:“可别让大公主知了!”

废立一事,慈禧太后始终没有跟大公主谈过,是怕她表示反对。

不过,她知大公主非常冷静,如果事在必行,她就不会作徒劳无功的反对,而是帮她主意,怎样把事情好。

“看大公主在那儿?”慈禧太后对李莲英说:“我有要话跟她说。”

于是李莲英派人传宣懿旨。等大公主一到,他随即挥退所有的太监、女,亲自在寝四周巡视,不准任何人接近。

因为他已猜到慈禧太后要跟大公主谈的是什么。

早寡而已中年的大公主,是唯一在慈禧太后面前能有座位的人。不过,她很少享受这一项殊恩,尤其是当皇帝、皇后、以及诸王福晋——她的伯母或婶母觐时,更不会坐下。唯有在这母女相依,不拘礼数的时候,她才会端张小凳坐在慈禧太后边,闲话家常。当然,偶尔也参与大计。

这天慈禧太后召集近支王公会议,以及宣旨命“溥”字辈的幼童,大公主已微有所闻,所以在奉命见时,她先已打听了一下,如果是怀塔布的母亲,或者荣禄的妻,多半是找牌搭,听说单只召她一个人,而且由外殿一回内就来传唤,不由得便想到,可能是要谈废立之事。

一想到此,大公主的心就揪了!多少年来,皇帝心目中认为可资倚恃的只有两个人,一个“翁师傅”一个“大”谁知变起不测,皇帝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!每次听人说起,被幽在瀛台的皇帝,衣竟亦不周,总要关起门来饮泣一场,然而她无法私下接济,也不敢向慈禧太后言。因为她知太监的险忮刻,倘或因此而受慈禧太后的责罚,必然迁怒于皇帝,不知会想来一些什么恶毒的样去折磨皇帝。

自秋徂冬,多少个失眠的漫漫长夜,她在盘算皇帝的将来。起初,一想到废立,就会着急,恨不得即时能将载漪之找来,痛斥一顿,慢慢地不免怀疑,皇帝被废,真个是件不堪忍受的事?反过来又想,照现在这样,皇帝又有什么生趣?往远去看,又有什么希望?

这些令人困惑的念,日复一日地盘旋在心,始终得不到解答。而终于有一天大彻大悟了!那是在法国公使荐医为皇帝诊视以后。据说:法国医生随带的翻译向人透,皇帝的中有硝粉,久而久之,中毒而死而不为人知。这样看来,废立是一件好事,至少可以保得住皇帝的一条命!

“当年我错了一件事!应该挑‘溥’字辈的,替你那自作孽的弟弟承继一个儿,倘若如此,那有今天的烦恼?亏得老天保佑,我朗,如今补救也还来得及。”慈禧太后握着大公主的手说“女儿,这件事我只有跟你商量。你看,谁是有息的样?溥伟怎么样?”

大公主心里明白,慈禧太后言不由衷,而且她也早就想过不止一遍了,穆宗崩逝之日,慈禧太后宣布迎当今皇帝,醇王惊痛昏厥,不是没有理的。为了护同胞手足,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有非分的遭遇。

“溥伟不行!”她断然决然地答说:“太不行了!”

“那么,谁是行的呢?”

“老佛爷看谁行,谁就行!十二三岁的孩,也看不什么来。不过,总要健壮才好。”

“这句话很实在。”慈禧太后不觉了本心“我看,载漪的老二不错,长得象个小犊似的。”

听得这话,大公主倒失悔了。她的本意是,穆宗与当今皇帝的都嫌单薄,惩前毖后,所以作此建议,不想无形中变成迎合。载漪的次名叫溥儁,他的母亲是皇后的胞妹,也就是慈禧太后的内侄孙,所以溥儁是慈禧太后心目中最先考虑的人选。而大公主很讨厌这个侄确是很好,十四岁的孩已长得跟大人一样,但一脸的横,嘴翘得老,而且言语动作,无不鲁,从那一看,都不皇帝。

因此,她特意保持沉默,表示一无言的反对。见此光景,慈禧太后也就有说不下去了。

这使得大公主微不安,毕竟是太后又是母亲,不能不将顺着。所以想了一下说:“转就过年了,那几个孩都要来磕,老佛爷也别言语,只冷看着,谁是懂规矩的,有志气的,就是好的。”

“我也是这么个主意。到时候你替我留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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