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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五章(8/10)

声,说继承大统的,可能是载振。同时又派人去打听,大家对此风声,是何反应。

反应实在不佳!因为载振是不折不扣的绔绔。“是他啊?”有人然若失地说。“不会吧?这位大爷望之不似人君。”也有人这样批评。

更有一看法:“绝对不是!不说别的,只论亲疏远近,宣宗一支的亲王、郡王、贝勒、贝,肯以大位拱手让人?”作此评论的人,以宗人府、内务府的官员居多,他们比较接近亲贵,所持的看法,确有据。象载漪就说过:“老庆封王都嫌太便宜了!他家还能个皇上?”

李莲英很见机,见此光景,不敢再提载振,反劝慈禧太后还是在“溥”字辈的幼童中为妙。于是,腊月十七传宣一懿旨:定在腊月二十,召集近支王公会议,凡“溥”字辈而未成年者,由其父兄携带,听候召见。

到了那天,近支“溥”字辈的孩,都品级穿起特制的小袍小褂,一样朝珠补褂,翎辉煌,装成“小大人”的模样。但尽在家时母亲、嬷嬷一再叮嘱,要守规矩,后父兄叱斥束,加意防范,可是童心不因官服而改,一个个挤眉,只要大人稍微疏忽一下,就都溜去追逐嬉戏了。

这天的会议,也有皇帝。如今的坐法与未亲政以前不同,那时是慈禧太后坐在御案后面,皇帝坐在御案前面。现在是仿照宋朝刘后与仁宗母一起问政的办法,后帝并坐,一个在左,一个在右。

行完了礼,慈禧太后推一推不知是冷还是怕,所以脸发青的皇帝说:“你跟大家说吧!”

“是!”皇帝有气无力地应一声,然后,手扶御案,俯视着说:“我病得很久了,到现在也没有皇,真是愧对祖宗,愧对老佛爷养育之恩。宗社大计,应该早早有个妥当的主意,特为求老佛爷主持,替穆宗立嗣。你们有什么话,趁早跟老佛爷回奏。”

从训政以来,后帝同临,照例由皇帝说一段开场白,接下来便是慈禧太后补充“皇帝的话,你们都听见了!”她说“从四月以来,皇帝总觉得自己错了,忧忧郁郁的,于他的也不相宜。这三个多月,皇帝一再跟我说,让他息一息肩。这件事,我不便独断独行,所以今天找你们来,听听你们的意思。大家有话尽说,这是不能再大的一件大事,不用忌讳什么!要是这会儿不说,退下去有许多闲言闲语,可别怪我不顾你们的面!”

原是鼓励发言,只为最后这句话的威胁之意,吓得一个个都打寒噤,想说也不敢说了。

“溥!”慈禧太后指名督促:“你是宣宗的长孙,你怎么说?”

“为穆宗立嗣,是应该的。”溥答说“至于立谁?请老佛爷作主。”

“倘如替穆宗立嗣,当然是在你那些小兄弟当中挑。”慈禧太后问:“你看,是谁比较有息啊?”

此言一,有可望继承穆宗为嗣的“载”字辈王公,无不张。慈禧太后固然不会凭他一句话,就作决定,但先之言,容易见听,如果有两个人在慈禧太后心目中不分轩轾,那时想起溥的话,关系就太大了。因此,都屏声息气,侧着耳朵听他如何奏对?

亦很世故,他不愿得罪他的任何一位堂叔,想一想答:“照才看,除了才以外,都是有息的。”

慈禧太后又好气,又好笑,呵斥着说:“那里学来的油嘴?”接下来指名问溥伟:“你袭爵了!应该让你说话,这件事你有什么意见?”

溥伟是恭王的长孙,载滢之而为早在光绪十一年即已去世的载澂的嗣。载澂与穆宗最亲密,而慈禧太后在所有的侄中,亦最钟载澂,所以当恭王薨逝,特命溥伟承袭“世袭罔替”的王爵,大家都称他“小恭王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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