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呢？”

“也是听说主在万岁爷面前说得动话，所以亲自来找才，代求主。许了这个数。”王有伸右手，揸开五指，上下翻覆了一下。

“多少？”珍嫔不解也不信“十万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个缺值这么多钱？”

“这本来没有准数的。”王有又说：“中间没有经手人，净得这个数。”

“中间没有经手人？”珍嫔自语着，在估量这件事能不能？

这一夜灯下凝思，反复考虑，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左右为难。卖官鬻爵，一向为自己所轻视，而且皇帝亦很了解自己的情，持正不阿。如今尔反尔，为人关说，这话怎么得了？

若是舍弃这条路，中用途日增，亏空越积越重，如何得了？心里不得有个人可以商量，但女们不懂事，不但拿不主意，而且不知轻重，将这些话漏去，会招来祸事，决不能让她们共机密。此外只有瑾嫔，漏倒是不怕，无奈她为人老实，说知其事，必定害怕，那又何苦害她？

想到来，计无所，只有一个结果：慢慢再想。因此第二天王有来探问时，她糊糊地，没有肯定的答复。这是看看再说的意思，而王有却误会了，以为珍嫔只是在等机会向皇帝言。

在外，全庚的暗中奔走，倒有了很多切实的结果。他是找到玉铭手下的一个工，跟玉铭搭上了线。开门见山，直言相谈。玉铭听说有这样一条终南捷径，当然愿意去走。但是，走得通走不通，却要仔细看看。

“全大爷，你既然肯帮我这个忙，想来总也知，我已经托了人在办。一个‘榫’一个‘窍’，总要对得上才行。好不好这样，等我先问一问我那方面的人，再给你老回话，怎么样？”

“这就谈不成了。”全庚答“你那方面的路，我当然知。那条路也很有名，但不见得快。为什么呢？因为转手太多，而我这里，只转一手。你想想呢！”

玉铭心想，这面先托士，再托李莲英，而李莲英得要找机会才能跟慈禧太后提。如果一时不得其便，或者提倒提过了，慈禧太后一时记不起条给皇帝，又得找机会提醒她。这样就不知那年那月才能如愿？

这样想着，便决定先走一走王有的路。可是究竟是真有门路，还是瞎撞木钟，毫无影响？不能不慎重。否则白白丢一笔钱，还落个话柄，未免太不上算。

他的这番沉，全庚自然明白，自己是初这个行当，不比士、李莲英“招牌”已经去了“信誉卓著”上门“易”的人，会放心大胆地先付银。因此，他亦早就想好了一个可以取信于人的办法，此时应该明说了。

“玉掌柜，你不必担心，事情不成，一个不要。你不妨先试一试我这面，那条路把它停下来。等有了效验，再收你的银，你看好不好？”

“那太好了。”玉铭欣然答说：“你看半个月，能不能办成？”

“半个月当然可以了。不过你现在还是同知。”

“我已经加捐了‘过班’的‘照’，这几天就可以取到。”

“好！从你取到照那天为始，我半个月替你办成。”全庚又说“你先写张借据给我！”

这张借据是仿照乡试买枪手的办法，举在闱以前，写张借据给枪手，书明银数及偿还日期，下面的“立笔据人”要写“新科举人”某某。如果枪法不佳，徒劳无功，没有能替人挣到一名“新科举人”笔据当然无效。此刻玉铭所立的借据，亦须写明“新任四川盐茶”如果不是这个衔，这张借据便是不值一文的废纸。

“这个办法好。不过，”玉铭生意的算盘亦很，提疑问：“倘或我从另外的路上，得了盐茶呢？这张借据，不仍旧用吗？”

“这…，”全庚想了一下答说：“这也好办。我先请问，你加捐员的照，什么时候可以下来？”

“大概还得十天工夫。”

“十天加十五天，一共二十五天。你借据上的日，扣准了写第二十五天的那一天。到那时候，如果已经说妥了，可是上谕还得有几天，我们就再换一张借据。”

玉铭细细想了一遍，认为这样法，也很妥当，便说：“好的，但望在二十五天里成功，借据有用。万一你那里行不通，我另外再走路，补缺的日不对，这张借据自然就作废了。”

“正是这么说。”全庚很郑重的叮嘱一句：“但有一件，‘法不传六耳’，玉掌柜，咱们俩的心腹话，你可不能跟第三个人说。”

“是，是。我懂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