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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章(8/10)

施不的警惕。

“宋室南渡,宗只有一个儿,三岁的时候,得了惊风,小命没有能保住,宗从此绝嗣。那时候,吴后从江西到杭州行在,得了一个怪梦,”慈禧太后停了一下又说“是个什么怪梦?没有人知。想来总不外乎因果报应,梦中示警,倘或宗不能悔悟,为他祖宗补过,一定还有大祸。这个怪梦,吴后说了给宗,宗就决计拿天下还给太祖的孙。降旨访求太祖的孙,第一要‘伯’字辈,就是宗的侄;第二要七岁以下;第三要贤德。结果初选选了十个,复选选了两个,一个胖、一个瘦。胖的是福相,自然占便宜。”

“那就是孝宗?”

“不是!”慈禧太后喝茶,极从容地往下讲:“瘦的赏了三百两银,已经要打发走了,宗忽然又说‘再仔细看看!’就再看。两个人并排站在那儿,有只猫从他们脚下过,瘦的不理,胖小淘气,一脚就踹了去,这一脚把他的皇帝给踹掉了。”

“怎么呢?”皇帝兴味盎然地问。

“这就叫‘观人于微’。”慈禧太后略略加重了语气,使得这句话带着一训诲的意味。接着又说:“离宗当时便跟左右说:‘这只猫偶尔走过,又不曾碍着他什么,吗踢它?本这么轻浮,将来那能治理天下?’就把瘦的给留了下来,这才是宋孝宗。现在要讲孝宗的父亲,就是封秀王的偁”

偁是宗的族兄。徽宗宣和元年,宗室“舍试”合格,调补“嘉兴丕”这年生,取名伯琮,就是后来的孝宗。伯琮被选教养,偁父以贵,但也不过升到五品官,十几年之后病故。其时伯琮已受封为普安郡王,偁恩赠为太少师。普安郡王被立为太偁才追封为王,因为嘉兴又称秀州,所以封为秀王。

“后来宗内禅,孝宗了皇帝。秀王是他生父,不也该追尊为皇帝吗?”慈禧太后看了皇帝一,似乎咄咄人地等着答复。

皇帝最畏惮她这样的,自然而然地将低了下去,默念着醇王奏折上的那句话:“有适得至当者焉,宋孝宗之不改偁秀王之封是也!”恍然大悟,醇王自愿地表示,他决无非分之想。

既然自己父亲有此意向,而且醇亲王的封号,前也决无更改的可能,那就聪明些吧!皇帝这样在想。

“无论国事私恩,从那一方面看,都以不改王封为是。”

“噢,”慈禧太后似有意外之“你好象很有一番大理可以说?”

“是!儿也不敢说是大理。”皇帝答“论私恩,孝宗七岁宗教养成人,这番抚育恩,自然永永记在心,而况又付托大位?裁成之德,过于生父。当时宗内禅,退归德寿,如果孝宗追尊秀王为皇帝,称为‘皇考’,岂不伤老人之心?”

“嗯,这是私恩。国事呢?”

“宋室南渡,偏安之局,凡事以安静为主。如果追尊秀王为皇帝,于礼未协,必有人上书争辩,就象英宗朝的‘濮议’那样,自非国家之福。”

慈禧太后静静听完,脸上浮现恬恬的神“你说的理很透彻。如今真该以国事为重!”她说:“你再往下念,听听你‘七叔’说的理。”

于是,皇帝接着念醇王的奏折:

“有大焉,宋英宗之‘濮议’,明世宗之‘议礼’是也。张璁、桂萼之俦,无足论矣;忠如韩琦,乃与司光议论抵牾!其故何欤?盖非常之事,立论者势必纷沓扰攘,虽立心正大,不无其人,而以此为梯荣之,迫其主以不得不视为庄论者,正复不少。”

“也不多。”慈禧太后突然来说:“如今只有吴大澂一个。他拿乾隆圣谕作挡箭牌,你能说他不是‘庄论’吗?真亏得你七叔见得到,早有这么一个折,可以他的嘴。你再念!我记得这就该提到你了。”

慈禧太后没有记错,下面正是提到皇帝承大统之事:

“恭维皇清受天之命,列圣相承,十朝一脉,至隆极盛,旷古罕觏。讵穆宗毅皇帝秋正盛,遽弃臣民;皇太后以宗庙社稷为重,特命皇帝承大统,复推恩及臣,以亲王世袭罔替。渥叨异数,惧难名,原不须更生过虑;惟思此时垂帘听政,简用贤良,廷议既属执中,邪说自必潜匿。倘将来亲政后,或有草茅新之徒,趋六年拜相捷径,以危言故事,耸动宸聪。不幸稍一夷犹,则朝廷徒滋多事矣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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