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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七章(6/10)

“对了!你算是看透了。我再告诉你吧,合何以主和不主战?战有胜败,一败他就完了。只要能跟洋人讲和,他那一只手的北洋,唬不住洋人,却能唬朝廷,可以当一辈的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。”

等杰治告辞,盛昱随即动笔草拟弹章,明攻建忠,暗攻李鸿章。将他们绾合在一起,作一建议:

才揆今日情事,纵不能将该员监禁为质,似应即行革职,饬下总理衙门,责建忠以收赎招商局保状,饬下李鸿章,责以羁建忠保状。招商局关系江海码,中外商务,势不能不稍从权宜,以冀收赎。如竟不能收赎,即将该员正法,如该员逃匿,即将李鸿章正法。使外国人闻之,知小臣权,皆难逃圣明鉴。”

是拟好了,但就在要誊清呈递时,得到消息,法国署理公使谢满禄,已经下旗京。这是涉决裂,中断,双方将以兵戎相见的鲜明迹象,所以总理衙门密电各省督抚备战。大敌当前,战机迫切,如果以这样严峻的措词,参劾重臣,未免太不识大。因此,盛昱只有将折底锁斗,等大局平定了再说。

谢满禄下旗京的那天是七月初一,但涉之必归于决裂,当曾国荃在上海与德诺开议那天,就已注定了。

正式开议是六月初七。曾国荃与陈宝琛以外,新派驻日使臣许景澄,上海,亦奉旨协助涉。德诺提要求三款,其实只有两款,又重在赔兵费上面,开价两万五千万法郎,折合纹银一千二百五十万两,同时要决定款的地方期限。如果中国政府脆痛快,愿意速了的话,赔款可以减少五千万法郎。至于第一款要求革刘永福的职,只要赔款谈妥,当然可以让步。

曾国荃由于曾得李鸿章的授意,当即表示:可以用抚恤法国阵亡官兵的名义,付给五十万两。德诺一拒绝,而朝廷又以轻许赔款,传旨申斥,曾国荃搞得两不讨好。而会办大臣陈宝琛为了支援张佩纶,又决主张由南洋派两条兵到福建,正遇着曾国荃情绪大坏的时候,就没有好脸嘴了。

“不行!”他率直拒绝“我决不能派。”

“元帅,”陈宝琛的词气也很:“闽海危急,岂容坐视?

不能不派。”

“闽海危急,南洋难不危急?前一阵张幼樵电奏要船,军机复电南北洋无船援闽,由广东、浙江酌调师船。这件事,老兄又不是不晓得?”

“彼一时也,此一时也。如今小宋制军急电乞援,本乎守望相助之义,亦不能不急其所急。”

曾国荃只是摇“我南洋也要。”他说“没有从井救人的理。”

这是表面文章,曾国荃真正的顾虑是怕一派兵,贻人实,德诺会认为一意备战,并无谋和的诚意,因而使得大局决裂。

希望保全和局的,不仅只南北洋两大臣,连主战最力的醇王,反对赔偿兵费最决的阎敬铭,亦都动摇了,因为调兵筹饷,棘手,倘要开仗,实在没有把握。阎敬铭愿意设法筹一百万两银,以“边界费”的名义,付予法国,征得醇王的同意后,会同奏。

醇王几乎天天被“叫起”只是为了避嫌疑,表示与恭王以前的“议政王”有所不同,从不与军机大臣一起见,或则“独对”或则与总理大臣同时跟慈禧太后见面。皇帝仿照穆宗的成例,亲政以前,先与慈禧太后一同接见臣工,学习政事,只有召见“本生父”的醇王时,方始“回避”

这天是与奕劻、阎敬铭、许庚及其他总理大臣同时“递牌见,奕劻首先陈奏:“德诺已经有照会给曾国荃,昨天是西历八月初一,议定赔款的限期已到。今后法国任凭举动,无所限阻。看样,只怕一定要占领我中国一两岸,作为勒索之计。事机迫,请皇太后早定大计。”“法国的限期,也不止说了一次了,到时候还不是没事?”慈禧太后微带冷笑地说“你们天天商量,是和是战,到现在也总没有一句切实的话。要打,有没有把握,要和,能不能不失面?总得找条路让大家好走啊!”“现在法国也是骑虎难下,望着找个台阶好下。”醇王答“上海有赫德从中转圜,据曾国荃打来的电报,恤款能有三百万两也就够了。李凤苞从黎来电,说法国已有话透,可以减到两百五十万两。照此看法,再磨一磨,能给一百万两银,一定可以和得下来。”

“一百万两也不是小数目,那里来?”

“跟皇太后回话,”阎敬铭接答奏:“这个数目,臣可以筹足。”

“是赔法国的兵费吗?”

“不是赔兵费,是给法国的‘边界费’。”

“什么叫‘边界费’,还不就是‘遮羞钱’吗?”慈禧太后持不允“决不能给!这一次是法国无理,反而叫咱们中国赔他兵费,欺人太甚。照我说,应该法国赔咱们兵费。凡事总要讲理,如果你们肯用心办事,早请别的国家来调停公断,何致于成今天法国得寸尺的局面?”

“各国公论,并不足恃。”奕劻答“如今只有国愿意面调停。才等天天跟国使臣杨约翰见面,总拿好话跟他说,杨约翰说国极愿意帮忙,总在这几天,他京城里就会有确实回音来。”

“那就等有了回音再说。”

“只是法国蛮横无理,怕他们这几日就要挑衅,基隆、福州都很危险。”

“万一要开战,也只有接着他们的。”慈禧太后冷笑“天天嚷着备战,总不能说一听和局保不住,自己先就吓得发抖吧?”

听到这样的话,醇王只觉得脸上发烧,再也说不求和的话了。

“我也不是一定说要开战,不过求和不是投降,但凡能叫人一气咽得下,什么都好说。”慈禧太后停了一下又说“法国兵舰有好些开到福建,当然不能不防。你们再仔细去筹划,果真开仗没有把握,咱们另作商量。”

慈禧太后有回心转意,也愿保全和局的模样了,而就在这时候,张佩纶上了一个“密陈到防布置情形”的折,使得她的态度,又趋。这个奏折是这样写的:

臣于闰五月二十五日以法船日增,注意船局,奏请尾,力遏敌冲,饬记名提督黄超群,引军由陆潜。二十七日复得北洋大臣李鸿章电,称法领事林椿有二十八日期满,即攻尾船局之说。臣恐敌衅,即在目前,于是夜冒雨遄发,侵晓驶至船局,与船政大臣何如璋晤商一切。两营队伍选锋亦至,臣令沿途多张旗帜,列队河疑敌。”

除了疑兵之计以外,张佩纶又很得意地奏报孤对他有忌惮之意:

“先是臣军未至,与何如璋密商,以师游击张成率扬武兵船一艘,暨两小蚊船与敌船首尾衔接相泊,备敌猝发,即与击撞并碎,为死战孤注计。敌人恶之,三日以来,赖以牵制。晨光熹微,法师提督孤,骤见臣军旗鼓,则就师船诘问,疑我战,臣令张成答以中国堂堂正正,战必约期,不尚诡,嘱该提督无用疑惧。该提督即邀张成相见,词气和平,言中国待我有礼,闻百姓惊疑,我船亦拟先退两艘等语。视二十七日法领事帕里照会之辞顿异。臣仍饬步各军严备,并亲率黄超群等周历中岐山,以望敌师,船则大小五艘,错落罗星塔,距船厂仅半里许。连日茶市颇停,民情汹惧,盖敌取福州之说,腾播于两月以前,即洋商亦皆疑之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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