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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一章(7/10)

”他气得脚“这不是笑话吗?“此风不可长!”陈宝琛想帮他的忙,为他洗刷“我要上折参。”

一参一个准:“张树声擅调近臣,实属冒昧,着。”

李鸿章南下,张树声北上,都是仪从煊赫,却有一个特简的大臣,布服敝车,行李萧然,悄悄到京上任来了。

但是京之时,几乎无人识得,等到门递折请安“邸抄”发布行踪,朝中大小官员却都在谈论。因为阎敬铭也是个传奇人,有许多传播人的故事,在湖北要杀官文的雮童,在山西杀侵吞赈款的知州,都为人所津津乐,甚至连慈禧太后亦常提到他。

因此,到京第二天就传旨召见。她还记得胡林翼当年奏保阎敬铭的考语,说他“气貌不扬而心雄万丈”也听恭王谈过,阎敬铭未中士以前,以举人就“大挑知县”刚排好班,还不曾自报履历,就有个主挑的亲王,厉声呵斥:“阎敬铭去!”因为大挑知县,首先就看相貌“同”字脸第一“田”字脸其次,此外脸形象“申”、“甲”、“由”字的,也有选之望,而阎敬铭什么都不是,他的脸象个枣,两只睛一大一小,而且不满五尺,形容实在委琐,怎么样看也不象个官,无怪乎首遭斥逐。

然而慈禧太后却并不以貌取人,对阎敬铭颇有一番温谕,奖许他在山西办赈,实心任事,是难得的好官。

“都说你善于理财。”她提到特召他朝的本意“现在兴办海军,跟德国订造铁甲船,一只就要一百多万银,真正有难乎为继。全靠你在切实整顿。”

“是。等臣到了里再说。”

“你在待过,想来对的积弊,一定很清楚。”

“臣光二十八年散馆,授职主事,后来胡林翼奏调臣到湖北。事隔多年,的情形,已经隔,不过理财的理,不论公私都是一样的,除弊即所以兴利。第一,剔除中饱,第二,节用务实。不过,臣此刻还不敢说有什么把握,的事很难办。”

“就因为难办,所以才找你来。我知你最能破除情面,应兴应革的事件,你尽奏报,我总许你就是。”

“是!”阎敬铭的声音提了“臣尽力去办。”

“除了的公事以外,有什么得用的人,你也不妨奏保。我知你很识人,当初你保丁宝桢,果然很得力。”慈禧太后又说:“如今洋务很要,外可有好的洋务人才?”

“据臣所知,现在徽宁池太广张荫桓,才大心细,局开展,是办洋务的好手。”

提到张荫桓的这个官职,慈禧太后特亲切,但亦不免伤,因为她的父亲惠徵,就是死在徽宁池太广任上的。至于张荫桓其人,她仿佛记得前两年慈安太后跟她提过,但只知其名,别的就都不知了。

“这张荫桓是什么?”

“他是捐班知县。”阎敬铭接着说:“是捐班当中萃的人,笔下极好。早年在广东家乡,常跟洋人讲求炮台机之学。在山东亦带过队,臣跟丁宝桢都很得他的力。山东的海防,就是张荫桓策划的。”

“噢!”慈禧太后,将张荫桓的名字记在心了。

接下来,慈禧太后又问到他的家事。他说他的老家在陕西朝邑,因为近黄河,地势低洼,常有患,所以迁居山西运城。有三个儿,老大叫阎乃兟,同治七年的翰林,现在当编修;老二不仕,守持祖业;老三叫阎乃竹,已经中了举人。又说家风儒素,儿都能自立,这一次奉召京,愿尽余年,报效国家,只是赋猖介耿直,料想公事不会顺手。

“不要,你只放手去。凡事有我。”

有慈禧太后这句话,阎敬铭为安。他淡于名利,这一次本来不想山,到京以后也抱着随时可以挂冠的打算,此刻于慈禧太后的支持,雄心复起,倒真的想切切实实整顿一番了。

来,顺拜客,回到他长家,署理尚书的王文韶,已派了司官在那里坐等,请示接事日期。

新官上任要挑好日,阎敬铭却不作兴那一,随:“就是明天好了。”

一般的规矩,到任那天跟堂官相会,揖让升阶,司官捧上奏报视事日期的折稿,画了诺随即告辞。第二天起分批约见司官,总要十天半个月,熟悉了务,方始有公事可办。但阎敬铭也不作兴那一,到任第一天就要看帐。

跟刑一样,省分司,所不同的是没有直隶、奉天两司,刑的江苏、安徽两司,在合而为江南司,所以刑十七司,只有十四司。司有大小之别,山东司盐法、云南司漕运、广西司钱法、贵州司关税,合称为“盐、漕、钱、关”四大司。洪杨以后,洋务渐兴,关税重在洋关,不归贵州司,钱法则云南铜久已绝运,所以桂、黔两司,沦为小司。新的四大司,除了山东、云南以外,陕西司兼辖甘肃,而且理宗室及京官文武俸禄,各衙门钱粮、各路茶引,福建司兼顺天直隶的钱粮。阎敬铭看帐,便从这“山、陕、云、福”四大司的帐目看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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