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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五章(7/7)

两大臣公同看折的那一天起,各各殿开始拆遮的天篷。拆到长发现一件奇事,屋上有好些黑粉末,另外还有许多一即燃的“洋取灯”内务府的工匠不敢隐瞒,将这些东西取了下来,据实报告监工的司员。

何来如许引火之?那黑粉末又是什么?内务府的司员也不敢擅作置,将长的大总李莲英请了来,照样陈诉,同时请示理办法。

“这是什么玩意?”李莲英大为疑惑,指着黑粉末说“先得清楚。有谁识货?”

“我知。”有个太监说“是火药。”

“什么?”李莲英的脸都吓黄了,仓皇四顾,然后沉下脸来叱斥:“你别胡说!”

那名太监还要申辩,便有懂得李莲英用意的人,悄悄拉了他一把,不让他开

“你别听他的!”李莲英对内务府的司员说“什么火药,胡说八!你告诉你带来的人,不准在外瞎说,不然,闹事来,吃不了你兜着走!”

那名司员当然知这件事关系重大,诺诺连声地答应着,自去告诫工匠,千万不可将这话说去。在里,李莲英找了首领太监刘玉祥来,有一番诘问。

“你看看,谁的好事?简直不要命了!”

刘玉祥也慌了手脚“李大叔,”他说:“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,请你老跟佛爷回…。”

一句话没说完,李莲英一唾沫吐在他脸上:“呸!你简直糊涂到家了。这能跟佛爷回吗?吓着了,你有几个脑袋?”

刘玉祥一听这话,是要瞒着上,那不是大事化小,小事化无了吗?所以虽挨了一唾沫,脸上却绽开了笑容,自己打着自己的说:“李大叔教训得是!我糊涂。”

“查还是要查!”李莲英不胜忧虑地“到底这东西是从那儿来的?打算什么?”

问到这一层,刘玉祥怎么敢说?有火药、有引火之,当然是要炸房,炸房什么?不是要谋害皇太后吗?这是大逆不的事,一追究起来,凡有守护、“坐更”之责的太监,一个都脱不得系。办起罪来,至少也得充军。

越想越害怕,刘玉祥的两条瑟瑟发抖“李大叔,李大叔!”他说,”谢天谢地,发觉得早。我看,查也无用,只有以后好好儿当心。”

“怎么叫‘查也无用’?当然要查,暗地里查!”李莲英说“还有件事,谁要是在佛爷面前多句嘴,我就着落在他上问火药来源。”

等刘玉祥一走,李莲英发了半天的愣。事情是压下来了,但千斤重担都在自己一个人肩上,万一让慈禧太后发觉其事,追究责任,说一句:“这样的大事,你何敢瞒着?莫非你要包庇叛逆?”

转念到此,惊冷汗。自己是一片赤忱,怕慈禧病中受惊,大为不宜。只是事情不发作便罢,一发作无可辩解,苦心白费,还是小事“包庇叛逆”这个罪名,岂是可以开得玩笑的?

他在想,这件事无论如何得要找个有担当的人说一说,一来讨个前的主意,二来为将来安排个见证,自己的一片苦心,才不致于被埋没。

照规矩应该找内务府大臣,但李莲英不甚情愿。在他心目中,内务府大臣算不了什么,有几个还要看自己的脸,如何甘心倒过来去跟他们讨主意?

静静想了一会,决定去找领侍卫内大臣。中宿卫,本由领侍卫内大臣分地段负责,了这样骇人听闻的事,原也该让他们去置。这样想停当了,立即到王公朝房找着该的伯彦讷谟诂,悄悄地细诉此事。

“有这样的怪事!”伯彦讷谟诂叹气:“真是麻烦不打一来!那洋取灯儿呢?我看看。”

李莲英事细心,随带着一包火药、一包洋取灯。火药不容易验什么来,洋取灯却是一望便知新旧。

“你看这梗,还白的,梗上的‘红’,也是好好的。”伯彦讷谟诂说“搁在那儿,还不过几天的工夫,不然,雨淋日晒,早就不成样了。”

李莲英答:“王爷说得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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