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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三章(5/7)

河北,驻河南武陟,照例兼河务利。

这个缺分很苦,但东有开封、西有洛,南岸就是荥、汜,正是中原古战场之地。吴大澂虽是苏州人,却慕他的乡先贤,明朝的韩雍。他平时喜谈兵,经常与亲兵在一起练洋枪打靶,颇有“准”沾沾自喜,所以到了这个地方,斜影里凭吊古迹,策岗,揽辔便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。他又跟潘祖荫同好,而河南土的周秦古甚多,打靶之暇,抄碑版金石,颇得意于他自己的那副儒将派,因而一时也不想求什么升迁。

对俄的纠纷一起,象他这样的人,自然不会沉默,他跟张之意气相投,平时常有书信往来,这时候自是洋洋洒洒,大谈筹边之计。其时由于左侯在西陲的武功所激发,学问正行研究西北地理,吴大澂的同乡,也是他同治七年戊辰这一科的状元洪钧,就是专门搞这一的。吴大澂亦颇有所知,因而论到西北、东北的山川形势,。张之灵机一动,认为吴大澂应可以有一番作为。

他是想到就的脾气,当时便检吴大澂最近写来的两通长函,送给李鸿藻去看,要求李鸿藻保荐吴大澂带兵筹边。

慈禧太后此时已经打定主意,跟俄国能善罢甘休,还则罢了,不然就得开仗。所以每天恭王筹划边防,整顿战备,一等有了成议,下诏求贤,自是当务之急,宿将鲍超,决定起用,连充了军的陈国瑞亦打算赦他回来效力。见此情形,李鸿藻觉得保荐吴大澂,正是人臣事君应有之义,因而一答应了张之的要求。

话虽如此,也不能贸然举荐。李鸿藻虽然名心稍重,但为人诚恳,他觉得保举人才,虽是大臣的报国之,但亦须为被保举的人,谋一个能够发挥所长,将帅和协的善地,才算尽了提携的责任。

经过与张之的一番筹议,李鸿藻为吴大澂找到了一个人地相宜的差使,只待正月十七的会议过后,就可行。

正月十七在内阁的会议,要议的是两件大事。一件是崇厚的罪名,刑司官已经过细心推求,拟了一个奏稿作为会议的据。说他“违训越权”是句笼统的话,到底如何“越权”如何“违训”?不能不在大清律例上求得一个适当的比附。看来看去有一条“增减制书律”可以比照,对外国的条约,须奏奉钦定,即与“制敕”无异。“增减制书”的行为,自有已行、未行的区别,虽然条约未奉批准,但已画押用印,就是“已行”而“增减制书已行”者,是斩监候的罪。

看了刑司官所作的判决,无人提到异议,议罪一事,就算定谳。另一件事是总理衙门所上的一个折,事宜是“筹备边防事宜”一共八条,洋洋数千言之多,范围太广,无从议起,而且看一遍就得好些时间,也没有那么多工夫来细心研究,纷纷画押,草草成议,由内阁奏,听候圣裁。

对慈禧太后来说,这个会议筹备边防事宜的奏折,光是看一遍,就是很沉重的负担,因为她从开年以来,神一直不好,过分劳累和忧急,加上饮失调,伤了脾胃,以致夜不成寐,并有盗汗,但不能不神,力疾从公。

内阁的复奏是由李莲英坐在她边的小凳上,念给她听的。兹事大,未跟军机当面商谈以前,无法作任何决定,能决定的是崇厚的罪名,不过也得跟慈安太后商量一下。

将“东佛爷”请到长,慈禧太后为她解释,刑律定罪,只要是这个罪名,便是“斩监候”没有宽减的可能。

“崇厚当然糊涂该死。不过既说律定罪,到底是已行、未行,得要辨一辨清楚。”慈安太后问:“不是说,条约得要批准了才能算数?那就不是“已行”你说是不是呢?”

“不是!”慈禧太后的肝火很旺,所以声音僵直,竟是一个钉碰了回去“如果是‘未行’,就不会有前这么大的麻烦!‘斩监候’还是便宜他的,且莫说雍正、乾隆年间,只怕先帝在日,他都逃不掉‘斩立决’的罪。”

慈安太后默然。过了一会便站起来,说一声:“传轿!”

连慈禧太后的病情都未问,就回自己里去了。

象这样怫然而去的情形,是极少有的,慈禧太后自也不免失悔。

然而那只是自良知的刹那间事,一转看到厚厚的一叠奏折,不由得便把这两三个月来,劳国事所到的焦急、气愤、忧愁、夜不寐、彷徨无计的苦楚,都想了起来,觉得自己就算言语失检,慈安太后也应该谅,何苦如此认真?她不谅有病的人肝火旺,莫非有病的人,例该受委屈?

这样转着念,便觉得膈之间象有个痞块往来冲突,五中焦躁,怎么样也咽不下那怨气。

“哼!”她冷笑着“居然给脸我看!”

听语气不象自言自语,李莲英便需答话,他趴下来磕一个:“才有句话,不知当说不当说?”

“什么话?”慈禧太后警告似地说:“你可别也来气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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