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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五章(3/10)

刻可以供应。前门外几家有名的饭馆,广和居、福兴居、正楼、宣德楼、龙源楼,夜无不大唱簧,唱得好的,可以使行人驻足,有个翰林王庆祺就有这样的力。

这天是他跟一个同僚张英麟,听完程长庚和徐小香的《镇澶州》,在宣德楼吃饭,一时技,张英麟琴,王庆祺学着徐小香唱了一段小生戏。

王庆祺在小生戏上,颇有功夫,又是天生一条翎生的嗓,清刚遒健,真有穿云裂帛之概。“力闹,行家看门”王庆祺又不仅嗓让外行欣赏,咬字运腔,气吞吐,废寝忘地,下过不少琢磨的苦工。加上张英麟的那把胡琴,因为常在一起“消遣”的缘故,衬得严丝合,把王庆祺的长,烘托得如火如荼,而偷巧换气的地方,包得不漏。所以一曲既罢,左右雅座和帘外倾听的客、跑堂,喝采的喝采,赞叹的赞叹,都望着再听一段。

王庆祺和张英麟,也都觉得酣畅无比,但京师是藏龙卧虎之地,切忌炫耀,讲究的是“见好就收”王庆祺倒还兴犹未尽,而张英麟自觉这段戏,这段胡琴,都颇名贵“人间那得几回闻”?因而不待王庆祺有所表示,便将弓往轴上一搭,拿胡琴一个布满垢腻的蓝布中,顺手取一块手巾,使劲着手。

就这时门帘一掀,闯一个十八岁的华服少年,后面跟着个穿了簇新蓝洋布棉袍的俊仆。张英麟始而诧异,继而恼怒,这样擅闯客座,是极不礼貌的行为,正想开叱斥,只见王庆祺已在跟那少年搭话了。

“尊驾找谁?”

“找那唱《镇澶州》的。”华服少年答说,声音平静从容,但听来字字如斩钉截铁,别威严。

王庆祺看到那少年的帽结是一块紫红宝石,心想大概是那家王府中的弟,荫封的镇国公之类,公爵的,不就是宝石吗?

有此警觉,王庆祺不敢怠慢“喔,就是我。”他说“偶尔消遣,不中绳墨,贻笑了!”

华服少年:“不必谦虚。唱得很好,弦也托得好。”

“那是敝友。”王庆祺指着张英麟说。

华服少年看着他微微笑了一下,接着转脸又对王庆祺说:

“你能不能再唱一段我听?”

王庆祺回脸去看张英麟,他脸上是困惑好奇的神,也没有发觉王庆祺的征询的,那就不他了。“可以!”王庆祺说:“我再唱一段二六,请教!”

张英麟这时有些如梦方醒的模样,既然王庆祺已经答应人家,自然不能不算,便拿起胡琴,坐了下来。那俊仆却不待主人逊座,自己动手端了张椅,放在王庆祺对面,用雪白的一块手绢净,才叫一声:“大爷!”

大爷便毫不客气地坐了起来。听胡琴“隆得儿”一声,王庆祺张就唱,同时把一条踡曲着,成一个“金独立”的姿势,两手合在一起搓着,是耍手铐上的链的“段”这就不用听,便知王庆祺唱的是《白门楼》。

王庆祺因为有知音之,这段《白门楼》唱得格外用心,把穷途末路,万般无奈,以及犹存万一之想的贪生的哀鸣,曲曲传。等唱完了,放下来,拱拱手矜持地笑:“见笑,见笑!”

“真不错。”华服少年问:“你在那个衙门当差啊?”

“我在翰林院。我叫王庆祺。”

“喔!”华服少年问:“你是翰林吗?”

“对了!”王庆祺答“翰林院检讨。”

“那么你是戊辰科的罗?”华服少年问。他的算法不错,王庆祺应该是同治七年戊辰科的士,为庶吉士,到同治十年大考、散馆、留馆,授职为检讨,不然就该转别的职位了。

但王庆祺却不是“我是庚申科的。”庚申是咸丰十年。

“中间因为先父下世,在籍守制,所以耽误了。”

华服少年又指着张英麟问:“他呢?”

“这是张编修。”王庆祺代为回答。

“你们是同年?”

“不是!”这次是张英麟自己回答:“王检讨是我前辈,我是同治四年的。”

“你是山东人?”华服少年问他。

“山东历城。”

“名字呢?”

这话问得很不客气,张英麟怫然不悦,但就在这时候,王庆祺抛过一个来,他便忍气答:“张英麟。”

华服少年,转脸向他的俊仆看了一,仿佛关照他记住了这两个人的名字似的。

“今天幸会。”王庆祺将手一伸肃客“不嫌简慢,何妨同饮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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