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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章(7/10)

了傅恒、福康安父,叠蒙异数,更见尊荣。凤秀的女儿,论家世,论人品,都有当皇后的资格。慈禧太后已经盘算了不少遍,慈安太后凡事退让,皇帝不敢反对——而且,她也想不皇帝有反对的理由。唯一的顾虑,就是外面都看好崇绮的女儿,则一旦选中别人,或许会引起许多闲话,叫人听了不舒服。照现在恭王的话看,大家都能守住本分,不敢妄议中,则自己的顾虑,似乎显得多余了。

西边的太后这样在琢磨,东边的太后也在那里盘算。她的想法正好跟西边相反,看中的是崇绮的女儿。这是真正为了皇帝,她自己不杂一毫憎之心,但是,她也想到,如果皇帝不喜此人,则虽以懿旨,不得不从,将来必成怨偶,所以她得找皇帝来问一问。

“二月初二快到了,”她闲闲问说“你的意思怎么样啊?”

“我听两位皇额娘作主。”

“这是你的孝心。不过我觉得倒是先问一问你的好,母是半辈,夫妇是一辈。我是为你一辈打算!”

皇帝激慈,不由得就跪了下来:“皇额娘这么替儿心,选中的一定是好的。”

“看这样,那十个人,在你个个都好。既然如此,我自然要替你好好儿挑。”慈安太后想了一会说“庶的当然不行!”

皇帝听意思来了,这是指赛尚阿的女儿,崇绮的幼妹,——阿鲁特家,姑侄双双选在十名以内,说姑姑的不合格,自然是指侄女儿了。

“就有一,怕你不愿意。”慈安太后试探着说“崇绮家的女孩,今年十九岁。”

皇帝今年十七岁,慈安太后怕他嫌说娶个“”回来。而皇帝的心思却正好不同,他经常独,要担负许多非他的年纪所能胜任的繁文缛节,有时又要独断来应付若,久而久之,常有惶惶无依的觉,所以希望有个象荣寿公主那样的皇后,一颗心好有个倚托。而且听说崇绮的女儿,端庄稳重,诗书娴熟,闲下来谈谈书房里的功课,把自己得意的诗念几首给她听听,就象赵明诚跟李清照那样的生活,就可以制一副楹联,叫“天家富贵,地上神仙”这副楹联,就叫皇后写。久听说崇绮的女儿写得一手很好的大字,本朝的皇后,还没有通翰墨的,这副对联挂在养心殿或者乾清,千秋万世传下去,岂非是一重佳话?

想到这里,皇帝异常得意“大一两岁怕什么?”他不假思索地说“圣祖仁皇帝不就比孝诚仁皇后小一岁?”

皇帝不以为嫌,那真是太好了!慈安太后非常兴,于是为皇帝细说她看中这位“皇后”的理,她是怕皇帝亲政以后,年纪太轻,难胜繁剧,而两太后退居,颐养天年,不便过问国事,就帮不了皇帝的忙,所以得要一位贤淑识大,而又能动笔墨的皇后,辅助皇帝。

这跟皇帝的想法,略有不同,但并不相悖,而是一步的开导,皇帝一面听,一面不断称“是”

“你娘的意思,还不知怎么样?”老实的慈安太后,直抒所“有时候聊起来,总是挑人的短,也不知她是有意这么说,还是真的全看不上?”

全看不上也不行,规矩一步一步走,最后唯有在剩下的十个人中,挑一个皇后来,所以全看不上,也可以说是全看得上,换句话说,慈禧太后并无成见。这样,就只要慈安太后把名字一提来,事情便可定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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