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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(5/10)

悄悄在暗窥探着,要等被召见的人到了才现传旨。这时便站在上首,面对恭王,大声说:“奉特旨:召见恭亲王、大学士桂良、贾桢、周祖培、军机大臣文祥,由恭亲王带领。”

这时载垣、端华、杜翰等等,也都了屋,听得丁安传旨完毕,载垣愤然作,指着丁安厉声问:“何谓‘特旨’?你说!是不是懿旨?”

“皇太后代是‘特旨’。”丁安昂然答“是不是懿旨,王爷你自个儿琢磨吧!”

“当然是懿旨。”载垣看着恭王,声音越发大了“太后不应召见外臣!否则与垂帘有什么分别?”

“是啊!”恭王声不动,随“这话你明儿当面跟太后回奏吧!”

说着,他已经移动脚步,两位阁老也是目不斜视地迈看四方步,从从容容地跟在恭王后面。走到半路,桂良和文祥亦都赶到,于是会齐了由恭王带领,径上养心殿东阁来见太后。

太后带着小皇帝,已先在等着,等行了礼,慈安太后吩咐:“请起来说话!”

这还是两太后第一次跟桂良、贾桢、周祖培和文祥见面,恭王便一一引见,简单地报告了他们的经历。两太后不断,十分谦和。

等这一程序终了,恭王便引个说:“两位太后有话,就请吩咐吧。”

于是,慈安太后把预先商量好的话说了来:“你们都是三朝的老臣,国家的石,忠心耿耿,我们妹俩早就知的,就望着有今天这一天,跟你们见了面,要请你们作主。”

周祖培赶:“不敢,不敢!”其余的人也都一致躬逊避。

“这不是客气话,”慈安太后指着小皇帝说:“皇帝才六岁,我们妹又年轻,孤儿寡妇,在外面受人欺侮啊!”语声未终,陡然一声啼,慈禧太后失声而哭,慈安太后的泪原就在眶里晃,这一下自然也跟着涕泗涟涟,把个小皇帝吓得慌了,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,小嘴一瘪,也拉开嗓,号啕大哭。

这娘儿三个的哭声,震动了整个养心殿,几位老臣,无从解劝,只好陪着宣涕。君臣对哭,如遭大丧,这样彼此影响着情绪,一下引起了悲愤激昂的情绪。

太后且哭且诉,肃顺的跋扈骄狂,原己在大家心目中烙下了极的印象,所以她们,特别是慈禧太后的话,很容易打动人的心。等说到争执痛驳董元醇的旨稿,小皇帝惊悸之余,竟致遗溺时,周祖培突然抗声而言:“太后何不治他们的罪?”

这一声如石破天惊,哭声立刻低了,在残余的噎唏嘘中,慈禧太后问:“顾命大臣也能治罪吗?”

“有何不可?”周祖培斩钉截铁地答说:“请先降旨,解除他们的职务,自然就可以治罪了!”

“好!”慈禧太后,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接着又说:“现在就降旨吧!”

于是慈安太后背过去,解开肋下衣纽,取所藏的那密旨,递了给恭王:“六爷,你念给大家听吧!”

原是密旨,此刻成了“明发”曹毓瑛也是照明发上谕的格式写的,每页六行,字大且多,所以这藏在慈安太后上多日,片刻不离,手余温犹在,并似乎香泽微闻的谕旨,展开来有如一个小手卷那么长。这使得周祖培等人,大为惊奇,不知太后上何能有此文件,更不知长篇大论,说得是些什么?

等传旨的人往上面一站,其余诸臣,随即都跪了下来。恭王从“上年海疆不靖”开始,念到“都城内外,安谧如常”换气念第二段,是说载垣、端华、肃顺“朋比为”力阻回銮,因为“外严寒”之故,以致“圣违和”崩于行在。

这是把大行皇帝的死因,都归罪于那三个人了。

因此,谕旨上说:”朕御极之初,即重治其罪,惟思伊等系顾命之臣,故暂行宽免,以观后效。”这以下就说到八月十一的事了,以皇帝的气,认为董元醇所陈奏的三件大事“合朕意”虽然本朝向无太后垂帘的制度,但既登大位“惟以国计民生为念,岂能拘守常例?此所谓事贵从权,特面谕载垣等,着照所请传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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