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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(4/10)



贾桢抬看着周祖培答:“这要先请教芝翁前辈的意思了。”

周祖培的科名比贾桢早了几年,阁却晚了几年,所以拱着手连连谦辞:“不敢,不敢!自然是唯筠翁首是瞻。”

“要说首,”贾桢拿纸煤儿指着桂良说“在这里。燕公是首辅,请先说了主张,我们好追随。”

阁以桂良最早,贾桢用明朝的典故,尊称他为首辅,桂良也是连称“不敢”然后苦笑着说:“二公不必再闹这些虚文吧!老实说一句,明日只有二公的话,一言九鼎,可定大局。应该取一个什么方针,请快指教吧!”

“是!”周祖培比较心直快,但有话不便先说,着贾桢开:“翁,当仁不让!我们就商量着先定个方针来,一步好想办法。”

贾桢“噗噜噜,噗噜噜”了两袋烟,才慢条斯理地说了句:“自然以安静为主。不知太后可有什么代?”

慈安太后贴所藏的那密诏,早由曹毓瑛另录副本,专差送恭王,因此,明天两太后召见,会有什么话代,他是完全知的,但此时不便说得太明白,只隐约透:“总不外乎在军机上有一番退。”

“那当然是题中应有之意。”贾桢又问“可还有别的意思?”

“还有垂帘之议,可否亦待公决。”

“这也未尝不可。”

贾桢这一句话,对周祖培是一大的鼓励,他是赞成垂帘之议的,目的之一,是要借此报复肃顺。肃顺的狂妄无礼,不知得罪了多少人,尤以周祖培所受的为最难堪。大行皇帝避难河以前,他与肃顺同为协办大学士尚书,有时司员抱牍上堂,周祖培已经画了行的稿,肃顺装作不知,问说是谁画的行?司员自然据实回答,他居然会把周祖培的签押涂消,重新改定原稿。累次如此,而且就当着本人的面。这样不替人留余地,所以周祖培把他恨如刺骨,凡可以打击肃顺的任何措施,他都是无条件赞成的。

这时他怀中已揣着一份奏请两太后临朝听政的草稿,随即拿了来,递向贾桢,一面说:“请筠翁卓裁!”

贾桢接到手里,就着烛火,先看稿尾名,已有了周祖培和尚书沈兆霖、刑尚书赵光的名字。再看正文,劈就说:“我朝圣圣相承,从无太后垂帘听政之典,”但一转又说:“惟是权不可下移,移则日替,礼不可稍渝,渝则弊生”接着发挥“赞襄二字之义,乃佐助而非主持”建议皇太后“敷中之德化,治之威权,使臣工有所禀承,不居垂帘之虚名,而收听政之实效。”这个奏折有意避开“垂帘”的名目,实际上仍是建议垂帘,变成一掩耳盗铃,自欺欺人的把戏,文章实在不见得明,贾桢有些不以为然。但是他的年纪也大了,懒得用心思,更懒得动笔,所以是心非地连声说:“很好!很好”

“然则请筠翁领衔如何?”

贾桢看这情形,势在必行,这个折上去,必蒙圣眷,富贵可保,落得捡个现成便宜,于是欣然答:“当附骥尾。”取过笔来,端楷写上自己的名字。

这一下真个是皆大喜。恭王算是放心了,明天召见,即使黄、周二人没有表示,有了这个奏折,仍旧可以在谕旨上大作文章。把这戏很闹地唱了起来。

为了怕载垣、端华知了这一夕的聚会,有所防备,既然大事已定,恭王便不必留贾、周二老多谈,悄悄地仍旧把他们送了回去。但在他的别墅“鉴园”之中,却是重帷明灯,彻夜不息,文祥、宝鋆、曹毓瑛、朱学勤这四个人,围绕着他,整整商量了一夜,把所有的步骤,都仔细安排好了。

到了第二天午后,贾桢和周祖培都了东华门,到内阁大学士直庐休息,等候召见。

两位阁老都是六十开外了,上病痛甚多,随侍的听差一会儿捶背,一会儿膏滋药,忙个不了。看看刚申时,淡淡的日影正上东墙,恭王匆匆而至,带来了新的消息,载垣、端华和其他的顾命大臣,已经得到风声,此刻都还在军机坐着不走,大有静以观变的模样。

“那就不必等‘叫起’了!”周祖培在这些仪制上面最熟悉“反正王爷昨天已面奉懿旨,带领见,何不此刻就上去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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