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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(10/10)

从靴页里摸一张来念:“八月初二,要去瓷茶钟八个。八月初九,要去银杓两把,每把重十二两。八月十二要去…”

“行了,行了!”慈安太后挥着手,截断了他的话“这也要不了多少钱,不至于就把内务府给穷了。”

显然的,她的神情和答话,都是肃顺所意料不到的,这倒还不是仅仅因为她帮着慈禧太后说话,而且也因为她从未有过如此简洁脆的应付态度。

但是,肃顺也是个善于随机应变的,所以慈安太后的话虽厉害,并没有把他难倒“光是圣母皇太后一位来要,内务府自然还能凑付,”他说“可就是圣母皇太后一位开了端,对别的里,就没有办法了。再说,这年儿,正要上下一起刻苦,把个局面撑住,才为了想办法供应军费,多方缩,也不知挨了多少骂。如果圣母皇太后不谅,骂才的人就更多了,才更不好办事。”

这多少算是说了一番理,慈安太后不能象刚才那样给他碰,便只好这样说:“你的难也知。不过,她的分到底不同些,别人也不能说什么。”

一说这话,想不到肃顺上接:“就因为别人在说话,才才觉得为难。”

“噢?”慈安太后很诧异地问:“别人怎么说呀?”

“说是圣母皇太后到底不能跟母后皇太后比,一位原来就是正,一位是母以贵。‘天无二日,国无二主’,天下应该只有一位太后,要听也得听母后皇太后的话。”停了一下,肃顺又说“这都是外的闲言闲语,才不敢不据实奏闻。”

忠厚的慈安太后,明知他这话带着挑拨的意味,却不肯拆穿,怕他下不了台,想了半天,想有句话必须得问:

“外是这么说,那么,你呢?”

肃顺垂着手,极恭敬、极平静答:“才尊敬母后皇太后,跟大行皇帝在日,一般无二。”

大行皇帝在日,尊重皇后,因此肃顺也以大行皇帝的意旨为意旨,对皇后与懿贵妃之间,持着极不相同的态度,如今他再度表示效忠,慈安太后就觉得更为难了“伸手不打笑脸人”不能说一句驳他的话。

这时肃顺又开了:“才蒙大行皇帝特达之知,托以腹心,恩图报,往往半夜里醒过来,第一个念就是如何为圣主分忧?才只知主,不知其他,为了才力保曾国藩、胡林翼、左宗棠,很遭了一些人的忌,如今曾家弟兄,到底把安庆打下来了。安庆一下,如釜底薪,江南迟早必平。才不是自夸功劳,这是千秋万世经得起批评的。咱们安居后方,也得想一想前方的苦楚,象胡林翼,坐镇长江上游,居中调度,应付八方,真正是‘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’,只好奏请开缺…。”

说到这里,慈安太后又打断了他的话,用很关切的声音说:“不是给了两个月的假了吗?”

“是啊!假是赏了,也是迫不得已,不能放他走。要他的病来说,别说两个月,就是两年,怕也养不好。”

“这是个要的人!”慈安太后忧形于地“可千万不能。”

“只怕靠不住了。”肃顺惨然答“胡林翼的原不好,这几年耗尽心血,本源大亏。七月里接到大行皇帝驾崩的消息,一惊一痛,吐狂血,雪上加霜,很难了。”

听说胡林翼病将不起的原因是如此,慈安太后大为动,连带想起先帝,不免伤心,用块手绢睛,不断地说:

“忠臣,忠臣!”

于是肃顺又借题发挥了,他说忠臣难,如非朝廷力排众议,极力支持,即使有鞠躬尽瘁之心,仍然于国事无补。信任要专,事才能顺手。接着又扯到他自己上,举许多实例,无一不是棘手的难题,但以大行皇帝的信任,他能够拿魄力放手去,终于都办得十分圆满。

慈安太后一面听,一面心里在琢磨,不知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?听到后来才有些明白,仍是要揽权。但是,从痛驳董元醇的奏折以后,顾命大臣说什么,便是什么,大权全揽,那么肃顺还要怎么样呢?

有此一层疑惑,慈安太后只好这样说:“现在办事,也跟大行皇帝在日差不多,凡事都是你们商量定了,该怎么办,上全依你们,只要是对的,尽放手去。”

“这,才也知。就怕两位太后听了外面的,不知甘苦,不负责任的话,才几个办事,就有儿行不通了!”

“怎么呢?我们姊妹俩不会随便听外面的话,而且也听不见。”

“这话才可忍不住要说了。”肃顺显得极郑重地“圣母皇太后召见外臣,于祖宗家法不合,甚不相宜。”

“你是说醇王吗?”

“是。”肃顺又说“醇王虽是近支亲贵,可是国事与家务不同,就是大行皇帝在日,也很少召见。敦睦亲谊,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,而且不准妄议时政。圣母皇太后的日浅,怕的还不明白这些规矩,才请母后皇太后要说给圣母皇太后听才好。”

这番话等于开了教训,慈安太后颇有反,但实在没有办法去驳他,只微微,带着些不置可否的意味。“现在外面专有些人说风凉话。”肃顺愤愤地又说“说才几个喜揽事。才几个受大行皇帝顾命之重,不能不格外尽心,没想到落不着一个‘好’字,反落了这么一句话,这太教人伤心了!”

慈安太后不知他说的是谁?但既有牢,便当安,于是说了些他们的劳绩,上都知,不必听外面的闲话,依旧尽心尽力去办事的“温谕”肃顺仍然有着悻悻不足之意,不过时间已久,慈安太后有些昏脑胀,不能让他畅所言,便示意跪安,结束了这场“独对”

回到烟波致殿,她把慈禧太后找了来,避开耳目,站在树荫下,把肃顺的话,源源本本说了一遍。慈禧太后十分沉着,只是嘴角挂着冷笑,静静地倾听着。

她心里最难过的是,肃顺要作嫡庶之分,不承认两应该并尊,而在慈安太后面前,还不能把心里这分难过说来,这就使得她更觉难堪。从这一刻起,她恨极了肃顺,心底自誓:此生不握权便罢,有一天权柄在手,非杀掉此人不可!

恨到极,反形冷静“肃顺的话也不错,当今支应军费第一。”她说“我就先将就着吧,在河,再不会跟内务府去要东西了。”

慈安太后没有听她话中已必去肃顺的杀机,只觉得她的态度居然变得如此和缓,大非意料。

,”慈禧太后忽又问:“你看肃顺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?”

“是说你的那些话吗?”

“不是。说他自己的那些话。”

“无非外面有人批评他们揽权,发发牢。”

“不尽是发牢。”慈禧太后想了一会说:“似乎是丑表功,意思是要让咱们给一儿什么恩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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