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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嗣同5(3/3)

主事为乔茂萱,对系狱的“四京卿”颇为照顾。唐恒诗中“幸赖乔公贤,为收无家骨”的“乔公”即指乔茂萱。

如上所述,此诗确为《狱中示复生》,而非八月初三以诗代简,劝阻以东汉何、董卓之史事为鉴。而梁启超所以要作此解释,原因很简单,是替他的老师康有为掩饰一大错。这一错就是:早有人说过袁世凯不可靠,主张用董福祥,而康有为不听,之以鲁莽,派谭嗣同说袁,以致一败涂地。岂非康有为要负最大责任?

至于陈石遗说此诗的技巧,自是专家的见解。但是此诗故典今用的特殊涵义,则以未暇考,故亦不能搔着

林旭此诗之妙,在活用“健者”一典。而“青蒲”意何所指,尤须确切掌握,始能明其主旨。主旨既明,始知此诗章法,如就下,畅无比,固无所谓“倒戟而

“青蒲”典《后汉书-史丹传》:

史丹,字君仲,鲁国人,元帝即位,为侍中。时定陶共王有才艺,母俱幸,而太颇有酒之失,母王皇后无。上寝疾,皇后太皆忧,丹以亲密臣,得侍疾,候上闲独寝时,直卧内,伏青蒲上,涕泣言曰:“皇太以适长,立十余年,名号系于百姓,天下莫不归心,臣见定陶王幸,言,以为太有动摇之议。若审此,公卿以下必以死争,不奉诏。臣愿先赐死,以示群臣。”天素仁,见丹涕泣言又切至,大曰:“皇后谨慎,先帝又,吾岂可达旨?”太由是为嗣,成帝立,累迁左将军。

此传下注“青蒲”:

孟康曰,以青蒲为席,用蔽地也。应劭曰:以青规地曰青蒲。自非皇后,不得至此。

如上可知,青蒲本指御寝四周,则惟皇后可到,但引申为天燕息之,则亦为近臣可履之地。由于此警戒特严,所以造膝独对,不足为外人的一切机密隐私,不虞外。切谏者乃得尽其依慕的私情,呜咽难言,于饮泣,不须顾虑顾瞻,与庙堂之上,君臣析疑辨难,必应顾及制者,情形不同,效果亦各异。

然则林旭之“青蒲饮泣”是向谁切谏?当然不是光绪。如是光绪,则向用方殷,不必泣谏,所谏必从,岂得谓之为“知何补”?

既非光绪,自是慈禧。自甲午年起,撤帘归政的慈禧太后,复又过问大政。此一太后与其他颐养,不见外臣的太后不同。是故“青蒲”之典不适用于其他太后独能适用于慈禧。林旭此时的份,等于军机大臣。而汉人中的军机大臣、上书房行走的师傅、南书房翰林等,向来为太后、皇帝视如家人,所以林旭是够资格踏上“青蒲”的。

自拟史丹,而以汉元帝拟慈禧太后,则泣谏之事为何,不问可知。意谓即使请见慈禧太后,无论怎么样地痛哭涕,苦劝两和好,慈禧亦绝不会谅解光绪,更谈不到放手不问,任光绪独裁大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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