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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科场奇闻(4/6)

秀才大喜;但转念之间,又觉心灰意冷“盛情可。不过,”他摇摇说“无济于事。”

“怎么呢?”

“还有第二场、第三场。”朱秀才很惭愧地说“不瞒老丈说,文思钝拙;只怕完卷都很难。”

“这话倒也是。等我来想一想。”

吴老者心里在想,自己这份卷一定是“贴”去了——科场规矩,考场必须符合“程式”不中程式的,轻则看主司的宽严,卜自己的运气,可黜可不黜;如果情形严重,譬如白卷,或者写上些莫名其妙的字句之类,则在一场终了,一定一张榜,将这些不中程式的试卷贴在上面。”由于这些不中程式的卷,在内收掌官那里,便已黜落;而闱中用五笔,内收掌官与同考官一样用的蓝笔,所以这一榜,名为“蓝榜”

蓝榜贴的举,第二场就不能再场;吴老者有心想替他下两场效劳,亦苦于不能翅飞棘闱。

“也罢!我早说过,科场里有鬼。鬼使神差要教我跟老弟台来结这重格的‘翰墨因缘’;那就只有这么办了。”吴老者放低声音招招手:“且听我说个计较。”

吴老者的“计较”是舞弊。科场弊案,无代无之,而以明朝末年为尤甚;弊端百,匪夷所思,最恶毒的是“割卷”与“换卷”因为这都是损人利己,伤骘的事。

割卷与换卷,都要买通闱中执事。割卷须弥封房的书办下手,拿好卷的卷面割下来,换到行了贿的坏卷上去;张冠李,掠人之,也就是巧夺了他人的功名富贵。

换卷之法是,一面探明某一举,笔下来得,必定可中;一面买通誊录生,等这本好卷一到,先压了下来,然后等坏卷投到,彼此互换,坏的卷成好的,好的誊成坏的,与割卷异曲同工。

到了清朝,由于顺治年间的辛百科场案,兴起大狱;雍正、乾隆两朝,又格外注意此事,所以科场风纪,远胜前朝。但亦很难到弊绝风清,不过舞弊的方法已少到只有两,一是“买关节”一“找枪手”

“买关节?又称“买字”;大致是由房考官说知两个字,约定拿这两个字嵌在某一篇文章的第几句,什么位置,考官人便知,不文章好坏,呈荐主考——当然,文章总要过得去,过于荒谬不通,主考持不取,亦是无可奈何之事。

找枪手就是代考。这行买卖,有一项极巧妙的付款方式;大致是先付一小分,余数等到榜上有名以后付清。不须合同,不须保人,只写一张借据;借到某人名下纹银若两,准于某月某日全数清偿;立借据人名必得加上一个街:“新科举人”而日期则在发榜以后。这一来,如果枪手本事不济,不能为人猎取一名举人,则此“新科举人”的借据,显然于伪造,立借据人可以不必还钱。如果取中了,新科举人哪怕家里再穷,总有亲友愿意在他上“下本钱”枪手亦不愁会赖债。

吴老者此刻就是要为朱秀才一个不必写借据的枪手;愿意在下两场冒名替他场。朱秀才倒还有些胆怯,无奈吴老者颇为心,盛情难却之下,唯有依从。

“向来科场只能免贿赂,不能免人情。主司卖关节犯法,送关节就情有可原。我跟你的情形也是一样。不过,外人不知实情,倘或发觉了,也是件不得了的事;所以这两次场期,你千万不能面,最好到山古寺去躲一躲。而且要记住,决不能透分姓名。”

“是!谨遵台教。”

“我还有个不情之请。”吴老者看着那块古老的砚台说:“发榜以后,以此见赐,如何?”

“应该。何用榜后,此刻就请带了过去。”

吴老者欣然接受,将他自己所用的一块砚台送来给朱秀才作誊卷之用;自己携着那方来自日本的“压舱石”回到号舍中细细玩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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