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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人小鬼大(9/10)

动让一条路来;这就是百姓的明证,池大老爷自然觉得欣

等他回到衙门,传提邵定候的差役,接着也就到了;说是邵定侯到杭州探亲去了。

“探亲?”池大老爷急急问:“什么时候到杭州去的?”

“他家说是去了两三天了。其实今天上午方走。”差役答说“只怕到杭州探亲的话也靠不住,是得知风声不好,躲了起来了。”

这差役说话很实在。然而池大老爷也不免怀疑,是他们得贿纵放;只是事无佐证,无可奈何。静下来想一想,心里万分懊恼;恼的却不知是谁?是恼自己事欠老到呢;还是恼的朱莲甫之,无端扰,以致漏风声。总而言之,世间事事说来容易来难;要防到,刻刻要用心,稍为疏忽,就会搞得退两难,动弹不得。

就拿这桩案来讲,明摆着那邵定侯主谋的嫌疑,比什么人都重;将林家母女抓了来问,自然可以,但多半问不究竟。即或实供,亦必都推在邵定侯上。此人不到案,一切无从办起。其实,这些情形,亦是预先想象得到的,偏偏就没有想到主犯会畏罪潜逃;不然,无论如何可以先作防范。说到来,还是自己的顾虑不够周密。

如今该怎么办呢?这桩案办得不上不下,会让刑名师爷所笑。转念到此,很不服气,恨不得立刻将邵定侯抓到手,切切实实地问个明白。

只为一气平伏不下来,他顾不得其他公事,将刑房书办找了来,吩咐两件事,第一件,务必查邵定侯的下落,缉捕到案;第二件,即刻传讯林家母女。

“回大老爷的话,”刑房书办迟疑地说“请大老爷细细思量。传讯邵定侯,自然应该;‘缉捕’两个字,只怕用不上。”

“怎么呢?”池大老爷甚为诧异“何以用不上,难我还不能抓他吗?”

“大老爷自然能抓,只怕抓来了放不掉。”刑房书办慢吞吞答:“掘地不犯法——”

“什么不犯法?”池大老爷抢着打断,声音暴“像这情形,非即盗!”

刑房书办却依旧慢条斯理地:“盗要贼。更难说。律无‘指’的明文。”

“什么?莫非要见他们睡在一床,才算情。”

“就算他们睡在一床,大老爷也不能去捉。”这恻恻的撞,将池大老爷气得肺都要炸了;脸上一阵青,一阵红,好半天才能开说话。

“你的态度奇怪啊!是不帮我,帮被告的气。什么理?”

“大老爷冤枉人了!书办正是帮大老爷;为大老爷的前程着想。现在案总算比以前不同了,一步一步往里,功夫到了,自然落石,太心急了,自己脚步站不稳,有理变成无理,大老爷倒想想看,啥犯着?”

话是说得有理,态度却大有可疑;池大老爷是何等作人,知其中起了变化——他的猜测不错;就这个把时辰之间,邵定侯已派人跟刑房书办接上了,许以重酬,希望能将案化大为小,化小为无;刑房书办与三班捕快的脑,商定了宗旨,决意设法将案压下来再说。

他要压,无奈池大老爷不肯;缉捕邵定侯固然要下面力,如果违,一时无奈其何,但传讯林家母女,却是即时可办的事;为了一气不,下令传唤,限时到案。同时关照:案情重大,必须本人应讯,不得由抱告代为过堂。

刑房书办不敢公然抗命,依言传唤。但因受了邵定侯的好,对林家母女格外照应;好言安,又教了许多话。林采不肯应讯,也就虎虎放过一边了。

据差役禀报,林采因病不能到案。池大老爷明知其中又有样,只以其母到案,其女亦可不问,所以不说什么,只传林太太上堂。

“你家有地,你知吧?”

“知。”

“这地是怎么回事?”池大老爷拍案喝:“你要从实招来。”

“大老爷,掘地不犯法。原以邵家是近邻;人家有难,不能不帮忙——”接下来,林太太将掘地的原因又说了一遍;自然与王木匠及林福所说,毫无二致。

“这事闻所未闻。就算它是真的,本县问你,为何安在你女儿房里?”

“为的是比较隐秘,不容易教人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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