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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人小鬼大(5/10)

“我叫朱莲甫。”

朱莲甫这个名字是知的;他本人是举人,也过一任捐班的知县,因为官声不好,勒令休致。就凭这个资格,包揽是非,成为一霸。

池大老爷对此人不免忌惮,他们诡计多端还在其次,主要的是因为他是举人的底,相形之下,显得自己这个现任的捐班知县;反不如他这个致的捐班知县。

因此,他很客气“原来是莲翁!久仰盛名,今天才有缘相见,幸会之至。”寒暄到此,心中警觉;此人明明是邵家或是林家请来的挡箭牌,倘或假以词,让他得寸尺地通过来,自己反受束缚,倒不如开门见山,直来意:“莲翁来得正好,倒免了兄弟的为难。这林家招赘女婿投河自尽一案,最近有人密合,其中别有隐情;兄弟职责所在,而况人命重案,不能不亲自来踏勘一遍。莲翁既然与林家亲戚,就奉烦与此间女主人说一声,请暂时回避,我只去打个转就走。”

朱莲甫与林家不是什么亲戚,他是受了邵定侯的重托来挡驾的,原以为池大老爷凭藉官威,大作扰,只要抓住他的漏不论,总要叫他不得如愿而去。谁知竟是说这样一番和平而不悻情理的话,倒有些不知如何应付了。

“莲翁,劳驾、劳驾!”池大老爷拱拱手说“有莲翁的面在,兄弟决不敢越分。”

一方面是情面难却,一方面是得到保证,料无大得,朱莲甫不暇细思,满答应:“言重,言重!我转知舍亲就是。”

话是说去了,行动却很为难;他跟林家母女虽亦见过,但这件事搭不上话,必得跟邵定候去说,而邵家住在后面,由大门去,便脚。无论如何,只有了二厅,再作理。

敲开屏门,林家的仆妇已受了主人的嘱咐;一言不发,将他领到上房,林太太迎来见礼劳,但亦实在不便多说什么,只是重复着说:“麻烦朱老爷!”

“麻烦倒并不麻烦。这位县官很讲理,他说他只来打一个转就走。请林太太和令媛暂时躲一躲吧。”

还说“不麻烦”?只要来打个转,就会有绝大的麻烦发生。却苦于说不,只脸大变地僵在那里。

朱莲甫十分奇怪,他只隐约看邵定候与林采似有媛昧,但此刻邵定侯并未在此,何以连池大老爷来打个转都不行?

“朱老爷,”林太太终于开了“请你先跟邵大少爷去谈一谈,好不好?”

朱莲甫已看蹊跷来了,也正要向邵定侯问个仔细,便即:“府上可有后门?”

“有的。”

后园,打开一扇小门;门外是刑房书办——他们是熟人,朱莲甫不由得失声说:“咦!你在这里?”

“是的。我在这里恭候朱老爷的大驾。”

这就是池大老爷的棋一着。他虽不知朱莲甫假冒林家的亲戚,但可断定,朱莲甫必定要跟邵定候去商量;而邵定侯天大的胆,此时也不敢现在林家,照此推测,朱莲甫除了后门去看邵定侯以外,两人别无见面的办法——当然,还有地相通;可是这条地,是邵定侯寻芳的秘径,朱莲甫恐亦未见得知

因此,等朱莲甫一屏门,他就将自己的看法,悄悄说与刑房书办,嘱咐他到林家后门去守候;果然料事如神,刑房书办就像听大书说到“华容挡曹”一样“关老爷”到这时候不能不佩服诸葛亮了。

不过,他却不敢像“关老爷”那样义释曹瞒,招招手说:“朱老爷,你请过来,我有句话请教。你是不是去看邵百万的大少爷?”

朱莲甫也是“一就透”的光“玲珑心”心知瞒,别人也不会争,无非付之一笑。但是,自己在这件事上,就完全被蒙在鼓里了,所以陪笑说:“老兄,你问到这话,是当我自己人;我亦不瞒你,是的,我去看邵定侯。林家这件案,何以说是有人密告,别有隐情?在县太爷那里,我不便动问;你好不好说两句我听听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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