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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池大老爷(5/10)

,很明事理;你的钱是他妻来的,还劝过他不可这样。这是贤慧女人,所以我不能罚他。”

还似乎不成理由,但乡下人不敢再追问,只答一声:“是。”

“我再讲个理你听,如果我罚了他,他回去一定骂他妻,夫妻反目,说不定女人心狭,会寻短见。那时你想想看,你不是作了孽?”

“啊,啊!”乡下人恍然大悟“大老爷说得对。”

“我索再把理说说清楚。如果遇上个帮丈夫作恶的不贤慧女人,你这块银洋就一定拿不回去。如果我罚了他,大家心里会想,好人不得,妻好人,会害了丈夫。那时你想,世界上谁还肯好人。至于,”池大老爷转脸又说“卖汤圆的,你回去决不可以骂你女人;你要晓得,家有贤妻,夫不遭横祸,像你现在吞没人家一块银洋,如果安然无事,慢慢胆大了,作的恶多了,迟早会遭大祸。只要这样想一想,就知你女人这样法,实在是帮你、救你!”

“是。”汤圆店老板说“小人再不敢了。”

“说得有理啊!看起来倒真还是个好官。”刘不才

“可惜好官不长!”

“为什么?”刘不才很关切地问。

“也是为一桩刑名案——一”

这桩案,极其离奇。池大老爷属下有人家,只有母女两个人;女儿叫采,公认绝。从小许婚何氏,本是书香门第;以后何家败落,父母双亡,只剩下未过门的女婿一个人,刻苦用功,希望重振家声。

二十岁那年,姓何的中了秀才;请媒人到女家订婚期。采的母亲表示,她别无女,而女婿又只有一个人,不如两家并一家,赘女婿,两家的香烟。

何秀才本不愿赘,只为听说采是绝,看在妻的份上,勉依从。结亲那天,大宴宾朋,无不夸赞新妇,国无双。何秀才亦相当得意,喜滋滋房去饮合酒,酒到杯,几乎大醉。

厅上宾客未散,正在畅饮之际,突生变;只见新郎格从房中奔来,散发披面,大呼大叫,往外直奔。宾客大骇,有人想拦住他,已自不及;新郎门狂奔,奔一里多外,大河当前,新郎官扑通一声,河中,四溅之下,寂然无声,看起来已经灭了。

当时有个心的宾客,原是新郎格的同窗名叫张仲义;一路从后面追来,看他河中,无法救他,望河兴叹,顿了半天的足,凄凄惨惨的回到女家,报告凶信。

这时采跟她的母亲,焦急万状;一听张仲义的话,采首先就大哭,说新郎倌喝酒喝得好好地,忽然冲门外;料想必有人拦住他,怎么发生这样的事?必是张仲义存心不良,杀了她的丈夫。当时母女俩撒泼哭闹;揪住张仲义不放,一直闹到官里。

这变了一桩无案。张仲义当然没有杀人的理;县官倒也明白,当堂释放。但是新郎棺到哪里去了呢?或者一时得了失心疯,这样自速其死的举动来,可是尸首呢?

因为尸首无着,不能结案;但苦主不追,又无凶手,便成了不知如何作理的悬案——这是池大老爷前任的事;接收时,照例要将这件悬案接了过来。

接虽接了过来。摆着也不要。哪知有一天池大老爷心血来,调这件案来细看,大为疑惑,因为太不近情理。

于是他找了刑房来问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“回大老爷的话,这个何秀才有痰症;那天烛,大概兴过度,又多喝下几杯酒,犯了痰症,所以投河死了。”

“尸首呢?”池大老爷问“河又不是海,还会漂走吗?”

“大老爷!”书办扬着脸说“苦主不追,何必麻烦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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