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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浦,便假传圣旨:由此到南京,民间一律不准畜猪。

理由是猪朱同音,犯了忌讳。可是不准畜猪不是准许杀猪,杀猪是“杀朱”那不成了造反了?有些人家不明其中的奥妙,心想不准畜猪,只好杀来自家吃。这下闯了大祸!吴经派人逮捕,要治大逆不之罪;因而倾家产者,不知几许人家。

既不准畜猪,又不准杀猪,怎么办?地方官无不大伤脑。请示吴经,总算有了一个办法,投中淹死。于是几百里之地,只猎全无。而祭礼通常用猪三牲,没有猪,羊又受池鱼之殃。

到了扬州,吴经挑选最壮丽豪华的一所宅,作为“都督府”接着又假传圣旨,征集女幼孀,以备“御用”其实皇帝就有龙神,也“用”不了那么多女幼孀;一经选,百分之九十九送京师浣衣局安置,从此与家人生离死别,过着无生趣的日,因此,民间惶惶然不可终日;有女幼孀的人家,更有大祸临

于是“抢亲”的风气大为行。本来“抢亲”是男家邀集亲友去抢女家,将新娘抢到手,与新郎一起送房;生米煮成熟饭,再与女家谈到亲戚。而这一次扬州的抢亲,正好相反,单汉大运,到都有人抢他去女婿,不分文财礼,白得如眷。于是,有些登徒被抢而遁;遁而又被抢,七八天工夫,了五六回新郎倌。有些则嫌新娘貌丑,不肯同床,岳家少不得还要央求说好话;更有些误抢了有妇之夫,以致大家闺秀,亦不得不屈居小星。

这样要不了十天工夫,扬州城里纠纷迭起,秩序大。知府蒋瑶心想,前的麻烦已够多了,将来那无数一夕之间造成的怨偶,更将引起无穷的后患,因而决定拚着一乌纱帽不要,跟吴经去争一争,争不过吵架,吵不过拼命!

这位知府其实人很懦弱,虽下定了绝大的决心,要去实现这个决心却很难;几次把勇气鼓了起来,总是畏怯不前,半途而废,恨得自己打自己的嘴

他有个得的丫,名叫如意;平日侍候书房,颇为慧黠,见此光景,便开玩笑地说:“老爷,人酒能壮胆;何不喝到微醺的时候,乘兴而去?”

“噢!”蒋瑶猛然一拍大“言之有理!拿酒来。”

这一下如意大为失悔。一句戏言竟当了真;如果喝醉了去,一言不合,发生冲突,岂不惹祸?因而陪笑说:“老爷,老爷!我是说说笑话的!”

“不是笑话,唯有这么一个办法,才可望救得了扬州百姓。我志已决,你不必再劝。”蒋瑶平静地加了一句:“劝亦无用。”

看他的态度,料知难以挽回。如意觉得祸是自己闯来的,还得自己设法为主人免祸。想了好一会说:“老爷,你要喝了酒去可以;不过,要带我一起去。”

“胡闹!你如何抛面,不怕人家看上了你,把你抢去?”

“我不怕!”如意答说“真的抢了我去倒好了,我也能救扬州的百姓。”

“听说刘娘娘很讲理。如果抢了我去,我正好替扬州的女人诉诉苦。”

“嗯!我再问你一句话:你要跟我去什么?”

“怕老爷喝了酒,说话颠三倒四,我好帮着老爷办涉。”

蒋瑶心想,这丫很大,才很好,理路也清楚,带了去确是一个好帮手。虽然传去是个笑话,也就顾不得那许多了。

于是呼酒快饮,他的洒量不好,四两洋河粱下肚,便已满面通红,豪气,推杯起,大声说:“走吧!”

一乘大轿以外,另备一乘小轿,供如意乘坐,吴经那里的人,看知府喝得酒醺醺地,带个丫去谈公事,都诧为奇事。通报去,吴经亦觉困惑,但也好奇,立即厅接见。

“蒋知府,你喝了酒了!”

这是极普通的一句话,谁知会引得蒋瑶然大怒“对了!”他瞪着说:“你不准我喝?”

吴经愣住了“怎么回事?”他困惑地问左右:“蒋大爷存心吵架来的?”

“一不错,我是存心吵架来的!”蒋瑶以酒壮胆,了无所畏,大声问:“吴太监,你有完没有完?”

“什么有完没有完?”

“在扬州找女人啊!闹得太不像话了!吴太监,我跟你实说,你如果这样同下去,我不但跟你吵架,还要跟你拚命。你搞得我这个知府当不下去了,与其给扬州老百姓骂得我不能人,还不如跟你来拚一拚!”

吴经把脸都气白了,但醉汉不可理喻,只一叠连声地说:“晦气,晦气!怎么遇见这样的官儿!”

“吴公公,”如意抗声说:“这个官不坏!请吴公公去打听,蒋知府在扬州很得百姓的。他今天喝酒喝醉,也是不得已;有是‘借酒浇愁’,看扬州城里人心惶惶,一片愁云惨雾,他父母官的,难能无动于衷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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