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妾不能不认真。”蕙娘停了一下才叫：“弟弟！”

“要叫好弟弟。”

既然叫了，就不必再作，蕙娘改了态度，笑嘻嘻地喊：“好弟弟！”同时捧着皇帝的脸，亲了一下。

这一下，皇帝又乐不可支了，就势一，将枕在蕙娘的上，抓住她的手啊，搓啊，开始扰了。

这些情形都已落朱宁中，原来他在室外悄悄窥探。直到蕙娘服侍皇帝上床，细语笑，历久不断，方始叹无声的气，转而去。

一路走，一路回忆刚才的所见所闻，忽然有了灵。蓟州此行，大可作罢。原是万不得已的事，如果了什么差错，责任担负不起！能有一丝可以挽回之，决不必冒此大险。

回到卧室，灯下独酌，盘算了好一会，方始妥贴。昨宵累了半夜，难得这晚上天下太平，正想早早上床，找补一觉好觉，只见贴小厮走来问：“先生来了。见是不见？”

若是别人，一定不见，大隆情形不同，即时请室内，很客气地招呼着，然后夸奖大隆手腕明，很恭维了一番，倒是由衷之言。

大隆少不得也说几句谦谢的话，应酬告一段落，言归正题，他是衔命而来，探询御驾的止。这两天皇差办下来，张一义已有力不胜任之，所以名为打听，其实是促，希望御驾早早向蓟州发，可以一卸沉重的担。

“老实奉告，蓟州大概是不去了。不过，也不会上回京，还要辛苦大家几天。”

听得这话，大隆心便一沉，暗自思量，这要告诉了张一义，不知怎样地大失所望。原来估计皇帝最多不过再驻驾一两日，谁知竟有几天之多，这一大笔供应，如何负担得起。

于是，他很委婉地说：“为皇上，理当竭尽驽骀，殿下的‘辛苦’二字言重了！不过，自上方玉，到弟兄们的伙等等，不过多几个钱，还是小事，只怕御驾久驻，而此地又再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可以上娱圣心，那时反倒落个不是，实在吃罪不起。”

朱宁心知其意，觉得张一义这趟皇差，实在办得不错，尤其是大隆来关说，无论如何得要帮忙。当即很诚恳地答：“先生，人心都是的，这一趟，很难为张侍郎，我知。如果办得到，我一定劝皇上早早启驾，只是意外的机缘，蕙娘居然很讨皇上喜，情形就不同了。皇上能喜是好事，一切都用不着担心。先生，我有两，请你转告张侍郎。”

“是！请吩咐。”

“第一，皇上大概不会再要什么新鲜玩意了，他决不会落个不是。第二，这两天张侍郎很了些心血，皇上亦不忍让他赔累，我会记着这件事，找机会补报他。”

“是！”大隆灵机一动“张侍郎亦有句话，让我转陈，听说殿下耽凤雅，收藏甚富，已备下几件品，请示殿下，什么时候送来？”

“噢，噢，”朱宁问“是些什么东西？”

张一义收藏的字画，都由大隆鉴定，肚里有本很清楚的帐，此时自作主张地替张一义挑定四样艺林珍秘送给朱宁。

“两字两画，一共四件。先说字，一唐一元，丝毫不假的真迹，怀素的‘千金帖’，用黄绢八幅，丝毫无损——”

“慢来，慢来！”朱宁在此亦算行家，打断他的话说“怀素自叙帖我见过，草书千字文亦很有名，就不知什么叫‘千金帖’？”

“喔，”大隆歉然笑“我忘了代，就是千字文，怀素的草书千字文不止一本，这本特别名贵，藏家以为一个字值一两银，所以叫它‘千金帖’。”

“原来如此！千金虽不值，也值六七百两银。”朱宁问“元朝的那件，想是赵松雪的手笔？”

“正是！殿下一猜就着。这一件，也是千字文，不过，”大隆接着说“其名贵之，依我看，不下于千金帖，是行草篆隶，以及钟鼎、章草共计六——”

“啊，啊！”朱宁大为动容“我有一本赵松雪的三千字文，自觉已很难得，不想还有六！不说别的，六就是六千字，论量，就是古今书法中第一大件了！难得，难得。”他略停一下又说：“还难得的是，两样都是千字文，成了一个名堂。”

这倒是大隆事先未想到的，他的机变很快，心想，字成了名堂，画也要搞个名堂，有了名堂，东西差一就不要了。

这样想着，信就：“两件画都是君家先德的手笔，一件是钱舜举的‘杨妃上图’，另一件世所罕见，是钱文僖的‘陌上缓归图’，画意正是钱武肃王的隽语。”

“喔，”朱宁问“文僖可是溢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