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的想念，渴望亲一亲她那的双颊。

“遵老师的吩咐。我回家略略料理完了，上再来替老师请安。”

“过了年来。”庆看一看天“今天来不及了，你明天一早走吧！”

“是！”淳于意忽然又想到一个疑义：“老师刚才提起脉法：‘三十当疾步’，上一句是‘二十当趋’，这‘趋’字究作何解？请老师再替我讲一讲。”

“‘趋’者急促之意，与‘三十当疾步’的‘疾’字不同。‘疾步’有法，‘趋’则无法。”说到这里，庆似乎不满意自己的解释，停下来微皱着眉有所思索，一瞥过，顿时长眉轩举，欣然指着外说：“你看！”

院里一初生两三月，虎纹斑斑、极惹人的小猫在草地上打嬉戏，不是一条蜈蚣，还是一双蛤蟆，什么都要招惹，淘气得无理可喻。

一转间，那小猫爬上了栏，由栏又爬上紫藤架，在虬结蔓延的枝网间，蹦不停，谁知秋天气，枝朽叶枯，禁不住它纵一跃，枝断叶落，凭空把那小猫摔了下来，它在地上了个转，站起来发愣，仿佛不清那是什么回事？

真是稚态可掬，淳于意忍不住哈哈大笑。但笑声未终，却看见小猫追逐一双垂丝的蜘蛛了！

“看到没有？只此便是‘趋’。二十少年，尚在发育，须如这小猫般活泼，骑箭，蹴鞠行猎，什么什么，只要不到玩丧志、荒废正业的程度，皆于少年有益。”庆说到这里又笑：“你对医，真是了迷了，一丝都不肯放过。但凡事速则不达，为学须持之有恒，不在一时。而且你知医必先养，记住我的话，回得家去，不可再如此拚命用功，坏了。可不要辜负了我一片苦心！”

这一番话，说得淳于意悚然动容。他也确是遵从了庆的吩咐，数月家居，安享天乐趣，等过了年，再回到庆那里时，貌丰腴，跟以前大不相同了。

庆父见他如此。都非常安。家极富，宾朋甚多，加以这年是新无建元的第一年，庆贺酬酢，游宴几无虚日。这样到了暮三月，才得清静下来，好好地谈论学问。

“淳于！”一天谈到夜，庆忽然郑重地叫了他一声，听这声音，就知他有要话说。

于是淳于意正襟危坐，清朗地答一声：“老师！”

庆却不即开，脸上有些为难的神气，这使得淳于意非常诧异，他实在想不这位恩师对他还有什么不便启齿的话？或是一非常难以办到的要求？果真如此，自己得要先表明态度，为报师恩，哪怕赴汤蹈火，在所不辞。

“老师，”他俯向前、极恳切地说：“尽请吩咐！凡有所命，我悉力以赴。”

“喔，你误会了！”庆这样回答，脸上浮现了欣赏和安的神情，但也似乎更惭愧了“我老实对你说了吧，”他低低地说，益显得声音的苍老“我的绝学，传你而不传，实在是于私心。”

这话可把淳于意糊涂了，唯有细心静听。

“再说老实话，老实话，阿殷的资质并不在你之下，他母亲怀他在腹中的前后，我就像你如今一样，苦研医书，几于迷，所以阿殷必得我的遗传，近医药。还记得他五六岁的时候，我教他记诵草木药，至多三遍，就能琅琅上。但是，现在我不准他私窥我的医书，你知为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