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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三利集第09回白公堤青天遭霹雳(4/5)

建布政。圣旨敕选用。你殳勇衔恨贡鸣岐,便该使计坏他,为何反骤然升擢?原来又有个缘故。彼时倭寇起于闽中,大肆侵掠,八闽诸郡,朝夕危急,日有警报。于是朝议惶然,屡遣名将,时复败绩。是时布政缺,吏挨俸推升。谁知应升的官儿,因此危之地,不借告病,定假乞休,俱不肯去。且自江而南,沿途锋镝,大是可虞。因料贡鸣岐是个书生,兼有家眷,驱驰险,稳丧贼人之手,此假公荐,实实暗中使计。贡鸣岐只得奉命而南。到了苏州,闻前途有变,不敢便。时济南通判钱仁之钱鲁,羁縻贡小姻事,闻贡玉闻兄妹俱往,也便束装而回。那东园间这一所大宅即钱鲁旧业,因欣然就借与贡鸣岐安顿家眷,以便私图。岂不与殳勇之计,施恩义、陰包祸心者同类而语耶!诗云:

人面皆反侧,人心更不测。

外貌多圣资,中藏胜蟊贼。

排挤乘人危,善以曲为直。

萧朱终构衅,于斯绝。

一日,冯家老苍在园中地,只闻得叩门,是个女人声音,叫唤买。老儿连忙开了,却见十四五岁一个小丫鬟,便问:“那里来的?”丫鬟:“我便是间贡老爷府中的使女。我家小昨在楼上瞧见这园内有好儿,故今早着我来你家买几朵去。”老儿:“原来恁的。我这园内卉尽多,既是贡老爷家,那里要你东西,日逐摘些去便了。”丫:“人家下本钱着,岂有个白白摘去的理。”便在袖里摸一百个钱,送与者儿。老儿略逊逊,只得受了,便替他摘满一篮,叫他拿去。丫:“小还叫我问声,不知这是谁家宅?小闲时节要过来走走,可使得么?”老儿:“有什么使不得?总是这座园单单我家一位小住着。当初老爷过都督,今已去世,因家居蜀,不得回乡,故赁这所园房住下。”丫:“既如此,与我家小个女朋友,岂不更妙!不知多大年纪,可曾许过人家么?”老儿:“新年已一十七岁,近日才许了一位新科举人康相公。”丫:“是那里人?”老儿:“闻说是浙江平县人,在监里中的。”丫:“莫不叫康伊再么?”老儿:“正是了。”丫:“奇事,奇事!”老儿忙问:“为何惊骇?”丫:“这康相公曾聘下我家小,后来不知听了什么人的诽谤,竟不肯住在衙里。如今果然话靶来了。”老儿因一时无心说,吓得目瞪呆,如飞内去,报与小。那丫也慌门去了。两下这一场惊骇非同小可。

幸喜贡鸣岐这两日初到,事忙杂,丫不及告禀,先与夫人说知。夫人却平日听了儿说话,不得将女儿另许个人家,闻康梦庚别有所娶,倒也不十分着急。转吓得冯小惶惧无措,不胜气苦:“不想康生聘而再聘,狂若此!那贡小何等门望,岂肯轻易休?我又一时失察,误订姻盟,如何是好?”侍儿:“他提阁小,少不得与他结煞。但恐贡家责备我们,却倒当他不起。”小:“我实无心,他们官的自然谅。”说便这等说,终久耽着鬼胎,日夜惶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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