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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三利集第09回白公堤青天遭霹雳(3/5)

:“的喜事!倒有些祸事哩。”家人惊问:“怎么说?”邻人:“那康举人犯了法,京里拿去了。”两个家人大吃一骇,便又问:“果真么?有知他犯了什么事情?”邻人:“只顺今科江南典试官卖了关节,被人首告。朝廷差一个属、一个太监,捉拿江南全省举人,解京磨勘。单单走漏了康举人,不知那里晓得他到了苏州,星夜追至这里,不由分说,锁着下了舡,上京去了。若是磨勘得没事还好,倘若有些弊窦,还不知是徒是砍哩!两个家人听得仔细,飞回东园,报知家主。葛万钟大骇,自内堂,忙报玉如小,也吃这一惊不小。转是葛万钟再三宽:“此事不过坏在富豪之家,夤谋关节,故不断真伪,一覆勘。少不得有才无才,瑕瑜不掩。康生虽抱池鱼之恐,终须落石,定然无恙。闹之后,转得联俊,料未可知,总是待他南归,仍可完此盟约。”说罢,便怏怏的别过小,自回常州。许多伺候的人好不败兴,各各分散去。玉如小房,好生惶恐,又记挂康生之事,放心不下,终日忘餐失寐,短叹长吁。

时光迅速,不觉挨过了残冬,又是新景象。天气渐渐和,小日逐到园里散散闷儿,消遣日不题。

且说康梦庚打初一亲,偏不凑巧,恰恰是三十这一日,京里差一员郎、一员太监赶将下来,找着康梦庚下,如鹰拿雀,锁下舡里,像飞箭一般去了,原来江南主试官因不曾中得一个权臣之,钉了私仇,被那权臣着把柄,一本纠题,圣上大怒,敕下刑,将试官拿禁天牢。又不分皂白,把江南举人一解京磨勘,监到了南京,总督行文各属,将全榜举人尽行解。因是钦案,不敢抗延,数日间,一榜举人俱已提到,独少了第五名康伊再。监疑是逃匿,严加搜捕。康梦康是个真才,何虑磨勘?但因婚姻心癖,隐迹山塘,那里晓得场中事发,外边捉得如此严。行查到镇江府,始知往苏州去了。监亲自下苏,不期该有这段冤孽,偶凑正问着了山塘下监令众骁骑一拥去,大嚷:“朝廷何等急,却躲匿在这里!你举人是买的无疑了。”康梦庚不知那里帐,急得火星直爆,也怒:“我的文章可以屈服天下,希罕中这个举人,说个买字!”骑尉:“你买不买不关我事。今奉旨拿你磨勘,怎躲着下去?”康梦庚:“我在此原为婚姻大事,外边事那里知?”骑尉:“既如此,不消多说了。”便将大链上颈来,康梦庚大嚷:“我犯了什么法?明日是成婚吉期,断不可误我大事!拼得不要这个举人,我决然不去的。”骑尉:“妈胡说!”便一把扭门来,两个家人并缚了去。康梦庚急:“既要去,容我过了明日也罢。”众人那里睬他,捉下了船,星飞解到京中。圣上差了礼大堂、并司礼太监,从公磨勘。止是两名有些关节,发下刑问罪。其余举人,召内廷覆试。康梦庚钦授了第一名,准与会试。康梦庚转不敢回籍,到得二月十五日三场之后,会试榜发,仍的中了十八名会魁。康梦庚祸中得福,把一天愁闷添十分喜。无奈婚姻念切,就了病呈,也不殿试,辞别座师,竟往江南,重寻夙好,有《北雁儿落带得胜令》曲云:

我则巫山梦遥,却原来雁塔题名早。枉埋冤才分缘悭,又谁知祸福机关巧。未相偎,先消受金榜挂名。小登科情未稳,大登科心遂了。桃矢,拟再睹风貌;饶,发飞异路抛。

玉如小因康梦庚遭此不白之祸,心里好生挂忆,情绪如麻。光陰易过,不觉已是二月中旬,只闻东园间一所大宅里,忽然闹,终日车填门,官员谒见,像个公馆一般。心里疑惧,便叫老苍去问问。说是新任福建布政使,带有许多家眷,借这所空房暂住几日就起的。看官,你那布政使是谁?原来便是贡鸣岐。但贡鸣岐山东总宪,任尚未满,为何就升了福建布政?却有个缘故。当初山东总兵殳勇,只因盘放重债,被贡鸣岐参坏,削职回籍,私恨未消,因他声名刚直,寻不些破绽,无因报复。谁知有个门房女婿,向在京里行人司,忽升工科给事,方值吏会推福建布政,遴选能才,工科因殳勇嘱托,就动一本,说山东臬司贡凤来才品优长,合升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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