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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回因赛神计劫兰闺秀(4/4)

敢近。我这里预先收拾行李,觅一快船泊岸,俟小一到,连夜开船,载至秀州,又于鸳湖左近,赁一所园房住下,直待范氏心谐意允,然后携返临安。人问时,诒以姑苏娶来之妾,岂非神鬼莫测,而且易于反手,此计何如?”

憨公听罢,哈哈大笑:“妙计!妙计!”原来苏俗祀神最以贤圣为重,相传五月十八,乃其生日。其赛也,必用馒,及三牲蔬果之,巫者唱诵神歌,一人发,数人和之,其声呕哑可听。及至杯酒屡,则又摇枝笛,与作乐相似。盖其风俗然也。

梅三既受约而去,又托常不欺先经嘉兴寻寓,其余自有跟随僮仆,依计而行,不必细话。

且说老夫人的别墅,在盘门之外,离尹山犹隔数里,其园虽不十分宽敞,也有四房绣闼,竹树亭池,询为避暑之所。那范夫人因冒风邪,染成一疾,老夫人平素佞鬼,便令巫者卜之。巫者附会其说,以为犯神怒,必须虔诚祷禳,不然,疾未能已也。卜未几而疾瘳,愈信神祜之力。于是广备醴牢,至十八夜,巫者登场,持铃而讴,小焚香于,二夫人自在前庑闲话。其余仆从,俱绕场而观。

此时憨公所遣之人,已撬开园扉,分匿林荫,手持瓦砾,向空撒。众人惊喊:“有鬼!有鬼!”巫者亦战栗不宁。俄而衣绯者,暗与梅三关会,直趋中,背负小而走。诸匿者,或作鬼号,或抛泥砾,披发执仗,随后而趋。所以小虽极叫呼,而僮仆等,俱-心悸,不敢向前。及红蕖飞报夫人拘唤众人追赶,而珠娘已载舟中,峭帆风迅,去之久矣。

憨公因以心如所嘱,不可造次,遂独放小于中舱,自与心如坐于舱首。珠娘惶骇不测,将,怎奈防守甚多。是夜风便,黎明即抵南湖。

时常不欺已赁下陶宦的园房一所。那园冯二,只有夫妇两个,年将五十,俱是扬州人氏。憨公忙央冯妪扶起珠娘,已哭得声哑。憨公乃同心如:“后或小不肯顺从,教我如何答话,如何劝谕?”心如便教以如此如此。憨公方才前相见,珠娘叱之:“汝等劫我至此,意何为?”憨公:“特慕小丰姿,愿为夫妇耳。”珠娘大怒:“我乃宦家之女,岂与尔等鼠狗为匹!我可断,我必不能污也。”憨公:“我乃杭州胡伯雅尚书之孙,御史之也,不为辱没了小。”珠娘厉声:“却不使君有妇,罗敷有夫?尔父尔祖既为显官,尔乃作此盗贼伎俩,真犬猪也!”憨公:“汝已在我彀中,若不从顺,只怕翅难飞,徒自苦耳。”

珠娘低暗忖了一会,便笑:“尔既要为夫妇,妾亦不能违逆,但尔我俱是名家女,岂可草草苟合,必须置办香烛,唤一傧相,成了合卺之仪,方协于飞之愿。不然,妾宁死不从耳。”憨公大喜,忙与心如说知,遣人置备各,珠娘又以发取梳,及捧梳匣,内有裁爪利刀,珠娘回顾无人,泪满颊,低低叹:“我亦不难一死,只可恨钱郎盟约成虚,父母勤劳未报。罢罢!若再迟延,必遭贼之辱,我宁作贞魂,游于地下耳。”乃取刀向颈一刺,血溅如,登时仆,憨公已令人香燃烛,唤,只见珠娘刎死在地,-而笑:“痴人!痴人!把命如此轻贱耶?”趋告心如。心如大惊,急向房中看验是实,乃:“三十六着,走为上着。”遂与憨公开了侧门,惊窜逃走。

园冯二唤到傧相,等候多时,自往里边呼问,行李虽在,悄无声息,掀开竹帘,忽见珠娘横仆于地,急忙走园扉,四野寻望,杳无一个人影,跌脚叫苦:“这场横祸,怎了!怎了!”正在忧慌,刚值常不欺走到,冯二一把扭住:“是尔借房,今又杀人在此,尔须偿命”!常不欺愕然不辨其故,被冯二扯房中,指着珠娘:“你瞧,你瞧!”吓得不欺冷汗淋,半晌不能开,低呆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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