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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八卷两纳聘方成秦与晋(3/7)

打一看,原来枷着一个人在那里。定睛看时,那人不是别人,却就是宗坦。枷封上写:“枷号怀挟童生一名宗坦示众,限一月放。”原来钱塘知县为科举事考试童生,宗坦用传递法,复试案上取了第一。到复试之日,传递不得,带了怀挟,当被搜,枷号示众。郗公见了,方知他假冒青衿,从前并没一句实话。正自惊疑,忽有几个公差从县门里奔将来,忙叫:“开枷释放犯人,老爷送何相公来了。”闲看的人都一哄散去。郗公闪在一边看时,只见一个少年,儒巾圆领,举人打扮,与知县揖让门,打躬作别,上轿而去。郗公便唤住一个公差,细问他这是何人。

公差:“这是福建来的举人,叫何嗣薪。那枷号的童生便是他的门人。他现在这童生家馆,故来替他讲分上。”郗公听罢,满心喜。次日即名帖,问到宗坦家中拜望何嗣薪。

却说嗣薪向寓宗家,并不接见宾客,亦不通刺官府。只为师生情分,不得已见了知县。因他名重四方,一晓得他寓所,便有人来寻问他。他懒于酬酢,又见宗坦丑,悔误收不肖之徒,使先生面上无光,不好再住他家,连夜收拾行李,径往灵隐寺中寻一僻静僧房安歇去了。郗公到宗家,宗坦害羞,托病不;及问嗣薪,已不知何往。郗公怅然而返。

至次日,正想要再去寻访,只见僧官来说:“昨晚有个福建李秀才也来本寺作寓。”郗公想:“若是福建人,与何嗣薪同乡,或者晓得他踪迹也未可知。我何不去拜他一拜。”便教家僮写了贴儿,同着僧官来到那李秀才寓所。僧官先去说了。少顷,李秀才来,相见叙坐,各寒暄毕。郗公看那李秀才时,却与钱塘县前所见的何嗣薪一般无二,因问

“尊兄贵乡是福建,有个孝廉何兄讳嗣薪的是同乡了。”李秀才:“正是同乡敝友何克传。”郗公:“今观尊容,怎么与何兄分毫无异?”李秀才:“老先生几时曾会何兄来?”郗公便把一向闻名思慕,昨在县前遇见的缘故说知,又将屡次为宗坦所诳,今要寻访真正作诗人的心事,一一说了。李秀才避席拱手:“实不相瞒,晚生便是何嗣薪。只因好幽静,心厌应酬,故权隐贱名,避迹于此。不想蒙老先生如此错。”

便也把误寓宗家,宗坦央他作诗的事,述了一遍。郗公大喜,极称赞前诗。嗣薪谢:“拙咏污目,还求大方教政。”郗公:“老夫亦有拙作,容当请教。”嗣薪:“幸得同寓,正好朝夕-领清诲。但勿使外人得知,恐有酬酢,致妨静业。”

郗公:“老夫亦喜静恶嚣,与足下有同志。”便嘱付僧官,教他莫说作寓的是何举人,原只说是李秀才。正是:

童生非衿冒衿,孝廉是举讳举。

两人窃名避名,贤否不同尔许。

当下郗公辞。嗣薪随名刺,到郗公寓所来答拜。叙坐间,郗公取《满江红》词与嗣薪看了。嗣薪:“此词大妙,胜拙诗数倍。但晚生前已见过,宗坦说是他的,原来却是尊作。不知他从何抄来?”郗公笑:“此人善于撮空,到底自其丑。”因说起前日看三绝句时不打自招之语,大家笑了一回。嗣薪:“他恰好抄着讥诮倩笔的诗,也是合当败。”郗公:“尊咏诮长门倩人,极诮得是。金屋贮阿,但以升,不以才选;若便有自作《长门赋》之才,便是才双绝,断不至于失,《长门赋》可以不作矣。”嗣薪:“能作《白》,何愁绿鬓妇,为司,必须卓氏之才。”

郗公:“只可惜文君乃再嫁之女,必须如阿,又复有才如卓氏,方称全。”嗣薪:“天下安得有如此十全的女郎。”郗公笑:“如此女郎尽有,或者未得与真正才相遇耳。”两个又闲话了半晌,嗣薪起别,郗公取一卷诗稿,送与嗣薪:“此是拙咏,可一寓目。”嗣薪接着。回到寓中,就灯下展开细看,却大半是闺情诗,因想:“若论他是乡绅,诗中当有台阁气;若论他在林下,又当有山林气。今如何却似闺秀声,倒像个女郎的?”心下好生疑惑。当夜看过半卷,次早起来再看那半卷时,内有《咏蕉扇》一诗云:

一叶轻摇,微凉手中。

来偏喜雨,撷起更宜风。

烦凭遣,香肌暑为空。

新诗随意谱,何必御沟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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