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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五卷朵那女散财殉节(3/5)

思量夜间偷偷摸摸,那前边的词儿“移夜半鹭鸶之步,几度惊惶”之事。一日与忽术娘同睡,听得忽术娘睡熟,鼾鼾有声,轻轻偷被外,走将起来,要去摸那朵那女。世上传有偷丫鬟十景说得最妙

野狐听冰。老僧定。

金蝉脱壳。沧狼濯足。

回龙顾祖。渔翁撒网。

伯牙抚琴。哑厮打。

瞎猫偷。放炮回营。

看官,你这十景各有次序。始初“野孤听冰”者,那比如冬天河结冰,客商要在冰上行走,先要看野狐脚踪,方才依那狐脚而走,万无一失。盖野狐之极疑,一边在冰上走,将耳细细听着冰下,若下面稍有响声,便不敢走,所以那偷丫鬟的先审察妻睡熟也不睡熟;若果睡熟了,轻轻披衣而起,坐将起来,就如老僧打坐一般,坐了一会,方才揭开那被,将钻将来,是名“金蝉脱壳”然后坐在床上,将两足垂下,是名“沧狼濯足”“沧狼濯足”之后,还恐怕妻忽然睡醒,还要回转来探听消息,是名“回龙顾祖”

黑地摸天,用两手相探而前,如“渔翁撒网”相似。不知那丫鬟睡在西,如“伯牙抚琴”一般。钻丫鬟被内,扯扯拽拽,是名“哑厮打”厮打之后,则“瞎猫偷”死不放矣。事完而归,只得假坐于桶之上,以恭为名,是名“放炮回营”话说这夜伟兀郎君要偷这朵那女,轻轻的走到朵那女睡“伯牙抚琴”之后,正要钻朵那女被内,怎知这个朵那女是个尴尬之人,日日不脱裳而睡,却又铁心石,不近“风”二字,并不要此等之事。若是一个略略知趣的,见家主来光顾,也便逆来顺受了。谁料这朵那女是命犯孤辰寡宿的一般,一些趣也不知。伟兀郎君正要“哑厮打”故事,怎当得这朵那女不近理,却一声喊叫起来,惊得这伟兀君顿时退步,急急钻上床。忽术娘从睡中惊醒,伟兀郎君一场扫兴。当时有老儒陈最良一几句“四书”文法取笑

伟兀郎君曰:“娶妻如之何?宁媚于灶。”朵那女曰:“其犹穿窬之盗也与,难矣哉!”伟兀郎君曰:

“钻袕隙相窥,古之人有行之者。”朵那女曰:“羞恶之心,如之何其可也!”

次日,忽术娘悄悄审问朵那女:“家主来寻你是好事,别人求之不得,你怎生反叫喊起来?”朵那女:“俺心中不愿作此等无廉耻之事,况且俺们也是父母血所生,难是天上掉下来的、地下长来的、树来的,怎生便不得清清白白的好女人?定要把人话柄,说是灶脚跟、烧火凳上、角落里不长的龌龊货。俺定要争这一气便罢!”

因此忽术娘一发喜,如同亲生女一般看待。

后来伟兀郎君了荆南太守,与家眷同到任所。这朵那女料理内外,整整有条,忽术娘尽数托他。不意伟兀郎君害起一场病来,这朵那女日夜汤药服侍,顷刻不离。患了一年症候,朵那女辛苦服侍了一年。郎君将死,对忽术娘

“朵那女甚是难得,可嫁他一个好丈夫。”说毕而死。朵那女日夜痛哭,直哭得吐血。剥伶儿见家主已死,恐主母算计前日之事,又见朵那女一应家事都是他料理,恐怕在主母面前添言送语,罪责非轻,席卷了些金珠衣饰之类一烟走了。忽术娘同朵那扶柩而归,来于杭州守孝,不在话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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