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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九卷走安南玉ma换猩绒(5/7)

急的,便不能够如命。”杜景山听到此,浑无数冷汗,叹气,:“穷命要葬送在这安南国了!”黎老者:“杜客长差了,你这件生意不着,换了别的有利息生意,也没人拦阻,你因何便要葬送命?”

:“老师长,你不晓得我这敝同乡的苦恼哩。”黎老者:“俺又不是他肚里蛔虫,那个晓得他苦恼!”杜景山还要央求他,只听得外面一派的哨声,金鼓旗号动天震地。黎老者立起:“俺要仰活佛去哩。”便走里面,双手执着一枝烧了四五尺长的沉香,恭恭敬敬,一直跑到街上。杜景山:“他们迎甚么活佛?”朱:“我昨日听得三佛齐国来了一个圣僧,国王要拜他国师。今日想是迎他到里去。”

两个便离了店,劈面正撞着迎圣僧的銮驾,只见前有四面金刚旗,中间几个黑脸蓬赤足的僚民抬着十数颗枯树,树梢上烧得半天通红。杜景山问:“这是甚么故事?”朱:“是他们国里的乡风,你看那僚民,抬着的大树或是沉香,或是檀香,他都将猪油和松香熬起来,浇在树上,着了,便叫敬佛。”杜景山:“可知鼻边又香又臭哩。我却从不曾看见檀香、沉香有这般大树。”朱:“你看这起椎髻妇女,手内捧珊瑚的,都是国内官家大族的夫人、小。”

杜景山:“好大珊瑚,真宝贝了!”看到后边,只见一乘龙辇,辇上是檀香雕成四面嵌着珍珠、宝石的玲珑龛,龛内坐着一个圣僧。那圣僧怎生打扮,只见:

披着七宝袈裟,手执着九环锡杖。袈裟耀日,金光尽海门霞;锡杖腾云,法力卷开尘世雾。六俱净,心田;五蕴皆空,展施杯渡。佛国已曾通佛,安南今又振南宗。

话说杜景山看罢了圣僧,同着朱辉回到朵落馆来,就垂要睡。朱:“事到这个地位,你不必着恼,急些病痛来,在异乡有那个照你!快起来,锁上房门,在我那边去吃酒。”杜景山想一想,见说得有理,假支持爬起来,走过朱辉那边去。朱辉便在坛里取起一壶酒,斟了一杯,奉与杜景山。杜景山:“我从来怕吃冷酒,还去。”朱:“这酒原不消,你吃了看,比不得我们广西酒。他这酒是波罗酿成的。”杜景山:“甚么叫波罗?”

:“你初到安南国,不曾吃过这一味。波罗大如西瓜,有刺,五六月里才结熟。取他的来酿酒,其味香甜,可止渴病。若了,反不见他的好。”杜景山吃下十数盅,觉得可。朱辉又取一壶来,吃完了,大家才别过了睡觉。杜景山却不晓得这酒的分,贪饮了几盅,睡到半夜,酒发作,不觉恶心起来,吐了许多香,才觉得平复。掀开帐,拥着被窝坐一会。那桌上的灯还半明不灭,只见地下横着雪白如练的一条件。杜景山打了一个寒噤,:“莫非白蛇么?”柔一柔双,探去,仔细一望,认得是自家盛银的搭包,惊起来,:“不好了,被贼偷去了!”

忙披衣下床,拾起搭包来,只落得个空空如也。四下望一望,房门又是关的,周围尽是墙,想那贼从何来的?抬一看,上面又是仰尘板。跌脚:“这贼想是会飞的么?怎么门不开、不动,将我的银盗了去。我便收买不猩猩绒,留得银在,还好设法。如今空着两个拳,叫我那里去运动?

这番命合葬送了!只是我拼着一死也罢,那安抚决不肯休,少不得累及我那年幼的妻丑了!”想到伤心,呜呜咽咽哭个不住。原来朱辉就在间,睡过一觉,忽听得杜景山的哭声,他恐怕杜景山寻死,急忙穿了衣服走过来敲门,:“杜兄为何事这般痛哭?”景山开门来,:“小弟被盗,千金都失去。只是门依然闭着,不知贼从何来?”

:“原来如此!不必心焦。包你明日贼来送还你的原是了。”杜景山:“老客说的话太悬虚了些,贼若明日送还我,今夜又何苦来偷去?”朱:“这有个缘故,你不晓得安南国的人从来没有贼盗。总为地方富庶,他不屑这件勾当。”杜景山:“既如此说,难我的银不是本地人盗去的么?”朱:“其实是本地人盗去的。”杜景山

“我这又有不解了。”朱:“你听我讲来:小弟当初第一次在这里客,载了三千金的绸缎货来,也是夜静更,门不开、不动,绸缎货尽数失去。后来情急了,要禀知国王,反是值馆的通事官来向我说:“他们这边有一座泥驼山,山上有个神通师长,许多弟学他的法术。他要试验与众弟看,又要令中国人替他传名,凡遇着初到的客人,他就这一个搬运的神通,恐吓人一场。人若晓得了,去持香求告他,他便依旧将原搬运还人。我第二日果然去求他,他

‘你回去时,绸缎货已到家矣。’我那时还半疑半信,那晓得回来一开房门,当真原一件不少。你好不作怪么!”

杜景山:“作怪便作怪,那里有这等盗法师!”朱

“他的耳目长,你切莫毁笑他。”杜景山:“我晓得。”不能一时就天亮下,好到那泥驼山去。正是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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