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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九卷走安南玉ma换猩绒(4/7)

来,还扯一个直;收买不来时,还要带累你哩!”说罢,不觉泪如雨下。凤姑听得,也惨然哭起来。杜景山:“撞着这个恶官,分明是我前世的冤家了!只是我去之后,你在家小心谨慎,切不可立在店门前,惹人轻薄。你平昔原有志气,不消我吩咐得。”凤姑

“但愿得你早去早回,免我在家盼望。至若家中的事,只放心。但不知你几时动?好收拾下行李。”杜景山:“他的限期迫,只明日便要起,须收拾得千金去才好。还有那玉,你也替我放在拜匣里,好凑礼送安南客人的。”凤姑:“我替你将这玉系在衣带旁边,时常看看,只当是家同行一般。”两个这一夜凄凄切切,讲说不了。总是杜景山自亲之后,一刻不离,这一次门,就像千山万,要去一年两载的光景。正是:

台今夜鸾胶梦,边草明朝雁迹愁。

话说杜景山别过凤姑,取路到安南去,饥飧渴饮,晓行暮宿,不几时,望见安南国城池,心中喜不尽。得城门,又验了路引,披一披行,晓得是广西客人,指:“你往朵落馆安歇,那里尽是你们广西客人。”杜景山遂一路问那馆地,果然有一个大馆,门前三个番字,却一个字也不认得。

了馆门,听见里面客人皆广西声气,走一两个来,通了名姓。真是同乡遇同乡,说在一堆,笑在一。安下行李,就有个值馆的通事官引他在一间客房里安歇。杜景山便与一个老成同乡客商议买猩猩绒。那老成客叫辉,听说要买猩猩绒,不觉骇然,:“杜客,你怎么这犯禁的生意?”杜景山:“这不是在下要买,因为赍了安抚之命,不得不来。”

随即往行李内取官票与朱辉看。朱辉看了,:“你这个差不是好差,当时为何不辞脱?”杜景山:“在下当时也再三推辞,怎当安抚就是蛮,一毫不通人的!索倒不求他了。”朱:“我的熟经纪姓黎,他是黎季犁丞相之后,是个大姓,老了经纪的。我和你到他家去商量。”杜景山:“怎又费老客这一片盛心!”朱:“尽在异乡,就是至亲骨,说那里话。”

两个了朵落馆,看那国中行走的,都是椎髻剪发。到得黎家店,只见店内走一个连腮卷白胡老者,见了朱客人,手也不拱,笑嬉嬉的说得不明不白,扯着朱客人往内里便走。杜景山随后跟来,要和他施礼,老儿居然立着不动。朱:“他们这国里是不拘礼数的,你坐着罢。这就是黎师长了。”黎老儿又指着杜景山问:“这是那个?”朱:“这是敝乡的杜客人。”黎老者:“原来是远客,待俺取茶来。”只见那老者去一会,手中捧着矮漆螺,盘内盛着些果品。杜景山不敢吃。朱:“这叫香盖,吃了满冰凉,几日中还是香的哩。”黎老者:“俺们国中叫庵罗果。因尊客边都带着槟榔,不敢取奉。特将这果当茶。”杜景山吃了几个,果然香味不同。朱

“敝乡杜景山到贵国来取猩猩绒,因初次到这边,找不着地,烦师长指引一指引。”黎老者笑:“怎么这位客官这件稀罕生意?你们中国是猩猩在俺安南地方,不知俺安南要诱到一个猩猩,好烦难哩!”杜景山听得,果是吓呆了,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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