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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卷唐玄宗恩赐纩衣缘(3/5)

怨坐空燃烛,愁眠不解衣。

昨来频梦见,天莫应知。

到次日,尚兀自痴痴呆坐,有心寻梦,无意拈针,连茶饭也都荒废了。过了几日,力士传旨索,勉趱完。却又思量:“我便千针万线这征衣,知付与谁人?”又

“我今内,这军士远戍边,相去悬绝,有甚相?我却这衣与他穿着,岂不也是缘分!”又想:“不知穿我这衣服的那人,还是何人氏,又不知是个后生,是个中年,怎生见得他一面也好。”又转过一念:“我好痴也!见今官家日逐相随,也无缘亲傍,却想要见千里外不知姓名的军士,可不是个梦!”又想:“我今闲思闲闷,总是徒然,不若题诗一首,藏于衣内,使那人见之,与他结个后世姻缘,有何不可?”遂取过一幅彩鸾笺,拈起笔来写

沙场征戍客,寒苦若为眠。

战袍经手制,知落阿谁边?

留意多添线,情更着绵。

今生已过也,愿结后生缘。

题罢,把来摺一个方胜,又向下一金钗,取一方小蜀锦,包,对天祷告:“天,天,可怜我姚氏今世孤单,老死掖。但愿后世得嫁这受衣军士,也便趁心足意了。”祝罢,向空烛也似拜了几拜,将来在衣领之内。整顿停当,恰好力士来取,把笔标下“第三十六阁象姚夫人造”教小内捧着去了。自此姚夫人在朝思暮怨,短叹长吁,日渐恹恹瘦损,害下个不明不白,没影相思症候。

女伴都来相问,夫人心事怎好说得?惟默默吁气而已。诗云:

冷落长门思悄然,羊车无望意如燃。

有恨难相诉,搔首长吁但恨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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