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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翁
:“妈妈,你主意已定否?”刘妪
:
“有什么不定?”刘翁
:“此甚好。”原来刘有才平昔是个怕婆的,久已看上了宋金,只愁妈妈不肯。今见妈妈慨然,十分
喜。当下便唤宋金,对着妈妈面许了他这
亲事。宋金初时也谦逊不当,见刘翁夫妻一团
意,不要他费一分钱钞,只索顺从刘翁。往陰
生家选择周堂吉日,回复了妈妈,将船驾回昆山。先与宋小官上
,
一
绸绢衣服与他穿了,浑
新衣、新帽、新鞋、新袜,妆扮得宋金一发标致。
虽无
建才八斗,胜似潘安貌十分。
刘妪也替女儿备办些衣饰之类。吉日已到,请下两家亲戚,大设喜筵,将宋金赘
船上为婿。次日,诸亲作贺,一连吃了三日喜酒。宋金成亲之后,夫妻恩
,自不必说。从此船上生理,日兴一日。
光陰似箭,不觉过了一年零两个月。宜
怀
日满,产下一女。夫妻
惜如金,
怀抱。期岁方过,此女害了痘疮,医药不效,十二朝
死。宋金痛念
女,哭泣过哀,七情所伤,遂得了个痨瘵之疾。朝凉暮
,饮
渐减,看看骨
消,行迟走慢。刘翁刘妪初时还指望他病好,替他迎医问卜。延至一年之外,病势有加无减,三分人,七分鬼,写也写不动,算也算不动。倒
了
中之钉,
不得他死了
净;却又不死。两个老人家懊悔不迭,互相抱怨起来。当初只指望半
靠老,如今看这货
,不死不活,分明一条烂死蛇缠在
上,摆脱不下。把个
枝般女儿,误了终
,怎生是了?为今之计,如何生个计较,送开了那冤家,等女儿另招个佳婿,方才称心。两
商量了多时,定下个计策,连女儿都瞒过了。只说有客货在于江西,移船
载。行至池州五溪地方,到一个荒僻的所在,但见孤山寂寂,远
滔滔,野岸荒崖,绝无人迹。是日小小逆风,刘公故意把舵使歪,船便向沙岸搁住,却教宋金下
推舟。宋金手迟脚慢,刘公就骂
:“痨病鬼!没气力使船时,岸上野柴也砍些来烧烧,省得钱买。”宋金自觉惶愧,取了砟刀,挣扎到岸上砍柴去了。
刘公乘其未回,把舵用力撑动,拨转船
,挂起满风帆,顺
而下。
不愁骨
遭颠沛,且喜冤家离
睛。
且说宋金上岸打柴,行到茂林
,树木虽多,那有气力去砍伐,只得拾些儿残柴,割些败棘,怞取枯藤,束
两大捆,却又没有气力背负得去。心生一计,再取一条枯藤,将两捆野柴穿
一捆,
长长的藤
,用手挽之而行,如牧童牵
之势。行了一时,想起忘了砟刀在地,又复
转去,取了砟刀,也
柴捆之内,缓缓的拖下岸来,到于泊舟之
,已不见了船。但见江烟沙岛,一望无际。宋金沿江而上,且行且看,并无踪影,看看红日西沉,情知为丈人所弃。上天无路,
地无门,不觉痛切于心,放声大哭。哭得气咽
,闷绝于地,半晌方苏。忽见岸上一老僧,正不知从何而来,将拄杖卓地,问
:“檀越伴侣何在?此非驻足之地也!”宋金忙起
作礼,
称姓名:“被丈人刘翁脱赚,如今孤苦无归,求老师父提挈,救取微命。”老僧
:“贫僧茅庵不远,且同往暂住一宵,来日再
理。”宋金
谢不已,随着老僧而行。
约莫里许,果见茅庵一所。老僧敲石取火,煮些粥汤,把与宋金吃了。方才问
:“令岳与檀越有何仇隙?愿问其详。”宋金将
赘船上,及得病之由,备细告诉了一遍。老僧
:“老檀越怀恨令岳乎?”宋金
:“当初求乞之时,蒙彼收养婚
,今日病危见弃,乃小生命薄所致,岂敢怀恨他人?”老僧
:
“听
所言,真忠厚之士也。尊恙乃七情所伤,非药饵可治。
惟清心调摄可以愈之。平日间曾奉佛法诵经否?”宋金
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