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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卷轻佻女私奔落风尘(4/5)

,撞到一家梁家,先是鸨儿见客,:“红儿有客!”只见一个来,年纪约有十七、八岁,生得丰腻,一北音。陪吃了茶,问了乡贯姓字。

须臾,一个女送客来,约有二十模样,生得眉目疏秀,举止轻盈。姜举人问红儿:“这是何人?”红儿:“是我慧哥,他晓得一你们苏州乡谭,琴棋诗写,无件不通。”正说时,慧儿送客已回,向前万福。红儿:“这一位太仓姜相公,这位吴县陆相公,都是来会试的。”慧儿:“在那厢下?”

姜举人:“就在东江米巷。”慧儿:“两位相公俱在姑苏,昆山有一位陆仲,与陆相公不是同宗么?”姜举人:“近来,同宗。”陆举人:“他与我们同来会试,同寓。慧哥可与有么?”慧哥觉得容貌惨然,:“曾见来。”姜举人

“这等,我停会契他同来。”姜举人叫小厮取一两银与他治酒,两个回到下,寻陆仲时,拜客不在。等了一会来人,姜举人便:“陆仲,好个素丛,却日日假拜客名去打独坐!”陆仲:“并不曾打甚独坐。”陆举人

“梁家慧哥托我致意。”仲:“并不曾晓得甚梁家慧哥。”姜举人:“他却晓得你昆山陆仲。”仲:“这是怪事。”姜举人:“何怪之有?离家久,旅邸萧条,便适与一适兴,何访?”陆仲:“这原不妨,实是不曾到娼家去。”正说间,又是一个同年王举人来,听了,把陆仲肩上拍了拍,

“老呆,何妨事?如今同去,若是陆兄果不曾去,姜兄输一东请陆兄;如果是旧相与,陆兄输一个东请姜兄,何如?”

姜举人连:“使得,使得!”陆仲:“这一定你们要激我到娼家去了,我不去。”姜举人便拍手:“辞馁了。”只见王举人在背后把陆仲推着:“去,去!饮酒宿娼,提学也不着。就是不去的,也不曾见赏德行,今日便带契我一个木屑罢!”三个人簇着便走。

走到梁家,红儿来相迎,不见慧哥。王举人:“慧哥呢?”红儿便叫:“请慧哥!姜相公众位在这里!”去了一会,:“不快,不来。”盖因起陆仲事,不觉凄恻,况又有些惭愧,不肯来。姜举人:“这样病得快?定要接来!”

王举人:“我们今日东都在他一见上,这决要来的。”姜举人:“若不是陆相公分上,就要-了!”了一会,只得来,与王举人、陆仲相见了。陆仲与他彼此相视,陆仲也觉有些面善,慧儿却满面痛红,低不语。姜举人

“贼、贼、贼!”一个丢大家,都不声了。王举人

“两个不相识,这东要姜兄。”姜举人:“东我已在此了,实是适才原问陆仲。”须臾酒到,姜举人:“慧娘,你早间曾见陆仲,果是何见来?”只见慧哥两泪零,哽咽不胜,正是:

飘泊似游丝,未语情份泪两垂。

今日相逢白司,重抱琵琶诉昔时。

向着陆仲:“陆相公,你曾在鞍山下谢家馆来么?”陆仲:“果曾来。”慧儿不觉失声哭:“妾即谢度城之女芳卿也。记当日曾以诗投君,君不顾;复乘夜奔君,君不纳。且委曲训谕,妾不能用。未几,君辞馆去,继之者为洪先生,契一伴读薄生来。妾见其年少,亦以挑君者挑之,不意其欣然与妾相好。夜去明来,垂三月而妾已成矣。惧老父见忧,商之薄生堕胎计,不意薄生愚妾以逃,骇妾谓予弟闻之予父,将以毒药杀予,不逃难免。因令予尽契予妆奁,并窃父银十余许两,逃之吴江伊表兄于家。不意于利其有,伪被盗,尽窃予衣装,薄生方疑而踪迹之,予遽蹴邻人以拐带执薄生。予骇,谓所窃银尚在枕中,可以少资-粥,遂走金陵。生佣书以活,予寄居斗室。邻有少恶,时窥予,生每以此疑,始之诟骂,继以捶楚,曰:‘尔故态复萌耶?’虽力辨之,不我听。寻以贫极,暗商之媒,卖予娼家,诡曰偕予往扬投母舅。人甫舟,生遽契银去,予竟落此,倚门献笑,何以为情于君,昔日之言俱验。使予当日早从君言,嫁一村庄痴汉,可为有父兄、夫妻之乐,岂至飘泊东西,辱亲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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