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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卷轻佻女私奔落风尘(3/5)

,那里听得?芳卿只得咬着指等了一回,又下阶看了回月,不见动静,又弹上几弹,偏又撞他响读时,立了一个更次,意兴索然。正待回步,忽听得“呀”地一声,开房来,却是陆仲来解手,遇着芳卿,吃了一惊,定睛一看,好一个女

肌如聚雪,鬓若裁云。弯弯翠黛,巫峰两朵;的的明眸,天汉双星来底。乍启,清香满座;半羞,秀撩人。白团斜掩赛班姬,翠羽轻投疑汉女。

:“那家女?到此何?”那芳卿闪了脸,径往房中一闯。仲便急了,:“我是书馆之中,你一个女走将来,又是暮夜,教人也说不清,快去!”芳卿:“今日原也说不清了。陆郎,我非他人,即主人之女芳卿也。我自负才貌,常恐陷村人之手,愿得与君备箕帚。前芳心已见于鞋中之词,今值老父他往,舍弟熟睡,特来一见。”仲

“如此,学生失瞻了。但学生已聘顾氏,不能如教了。”芳卿即泪下:“妾何薄命如此?但妾素慕君才貌,形同寝寐,今日一见,后会难期,愿借片时,少罄款曲,即异日作妾,亦所不惜。”遂牵仲之衣。仲:“父执之女,断无辱为妾之理。请自尊重,请回。”芳卿;“佳人难得,才难逢,情之所锺,正在我辈,郎何恝然?”眉眉吐吐,越把捱近来。

陆仲便作:“女郎差矣!‘节义’二字不可亏。若使今日妇郎失,便是失节。我今日与女郎苟合,便是不义。请问女郎,设使今日私情,明日,女郎何以对令尊?异日何以对夫婿?那时非逃则死,何苦以一时贻千秋之臭。”芳卿:“陆郎,文君相如之事,千古谈,怎少年风月襟期,作这腐儒酸态?”仲:“宁今日女郎酸我腐我,后日必思吾言。负心这事,断断不为!”遂踏步走房外。

芳卿见了,满面羞惭,:“有这等拘儒,我才貌作不得你的妾?不识好!不识好!”还望仲留他,不意仲陰去了,只得怏怏而回。一到房中,和衣睡下,一时想起好羞,怎两不相识,轻易见他?被他拒绝,成何光景?一时好恼:“天下不只你一个有才貌的,拿甚班儿?”又时自解:“留得五湖明月在,不愁无下金钩,好歹要寻个似他的!”

思量半夜,到天明反睡了去。

采菱到来,:“辛苦!”芳卿:“撞着呆,我就回了。”采菱:“谎我,那个肯呆?”芳卿:“真是。”

把夜来光景说与他。采菱:“有这等不识抬举的。捱半年,怕不嫁个好夫?要这等呆,料也不溜亮的。”芳卿

这厢怕芳卿又来缠,托老母抱病,家中无人,不便省亲,要辞馆回家。谢度城:“怎令堂一时老病起来?莫不小儿实,家下伏侍不周?”仲:“并不是,实实是为老母之故。”谢度城见他忠厚,儿也有光景,甚是恋恋不释。

问女儿:“你一向供看他,何如?”芳卿:“想为馆谷少,一个学生不住他。”谢度城见仲,只得听他,

“先生若可脱,还到舍下来终其事。”仲唯唯。

到家,母亲甚是惊讶,:“你莫不有甚不老成事回来?”仲:“并没甚事,只为家中母亲独居,甚是悬念,故此回来。”母亲:“固是你好意,但你馆,去,如今反要吃自己的了。”

过几时,谢度城着人送束修,且请赴馆。仲只在附近僧寺读书。次年闻得谢老女随人逃走,不知去向,后又闻得谢老检女儿箱中,见有情书一纸,却是在他家伴读的薄喻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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