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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卷玉堂chun落难逢夫(3/10)

打了两鞭,顺小巷城去了。

三官回院,锁了房门,忙往外赶着。不见玉,遇着一伙人,公便问:“列位曾见一起男女,往那里去了?”那伙人不是好人,却是短路的。见三官衣服齐整,心生一计,说:

“才往芦苇西边去了。”三官说:“多谢列位。”公往芦苇里就走。这人哄的三官往芦苇里去了,即忙走在前面等着。三官至近,起来喝一声,却去扯住三官,齐下手剥去衣服帽,拿绳捆在地上。三官手足难挣,昏昏沉沉,捱到天明,还只想了玉堂,说:“,你不知在何去,那知我在此受苦!”

不说公有难,且说亡八、滢妇拐着玉,一日走了一百二十里地,野店安下。玉明知中了亡八之计,路上牵挂三官,泪不停滴。

再说三官在芦苇里,声声叫救命。许多乡老近前看见,把公解了绳,就问:“你是那里人?”三官害羞,不说是公,也不说嫖玉堂。浑上下又无衣服,中掉泪说:“列位大叔,小人是河南人,来此小买卖,不幸遇着歹人,将一衣服尽剥去了,盘费一文也无。”众人见公年少,舍了几件衣服与他,又与了他一。三官谢了众人,拾起破衣穿了,拿破帽了。又不见玉,又没了一个钱,还北京来,顺着房檐,低着,从早至黑,也没得。三官饿的黄,到天晚寻宿,又没人家下他。有人说:“想你这个模样,谁家下你?你如今可到总铺门去,有觅人打梆,早晚勤谨,可以度日。”三官径至总铺门首,只见一个地方来雇人打更。三官向前叫:“大叔,我打更。”地方便问:

“你姓什么?”公说:“我是王小三。”地方说:“你打二更吧!

失了更,短了筹,不与你钱,还要打哩!”三官是个自在惯了的人,贪睡了,晚间把更失了,地方骂:“小三,你这狗骨,也没造化吃这自在饭,快着走。”三官自思无路,乃到孤老院里去存。正是:

一般院里,苦乐不相同。

却说那亡八、鸨说:“咱来了一个月,想那王三必回家去了,咱们回去吧。”收拾行李,回到本司院。只有玉每日思想公,寝俱废。鸨上楼来,苦苦劝说:“我的儿,那王三已是往家去了,你还想他怎么?北京城内多少王孙公,你只是想着王三不接客,你可知我的,自讨分晓,我再不说你了。”说罢自去了。玉泪如雨滴,想王顺卿手内无半文钱,不知怎生去了?“你要去时,也通个信息,免使我苏三常常挂牵。不知何日才得与你相见?”

不说玉想公。却说公在北京院讨饭度日。北京大街上有个手王银匠,曾在王尚书打过酒。公在虔婆家打首饰件,都用着他。一日往孤老院过,忽然看见公,吓了一,上前扯住,叫:“三叔,你怎么这等模样?”三官从说了一遍。王银匠说:“自古狠心亡八!三叔,你今到寒家,清茶淡饭,暂住几日。等你老爷使人来接你。”三官听说大喜,随跟至王匠家中。王匠敬他是个尚书公,尽礼待,也住了半月有余。他媳妇见短,不见尚书家来接,只丈夫说谎,乘着丈夫上街,便发说话:“自家一窝男女,那有闲饭养他人!好意留吃几,各人要自达时务,终不然在此养老送终。”三官受气不过,低着,顺着房檐往外来,信步而行。走至关王庙,猛省关圣最灵,何不诉他?乃庙,跪于神前,诉以亡八、鸨儿负心之事。拜祷良久,起来闲看两廊画的三国功劳。

却说庙门外街上,有一个小伙儿叫云:“本京瓜,一分一桶;邮鸭,半分一个。”此人是谁?是卖瓜的金哥。

金哥说:“原来是年景消疏,买卖不济。当时本司院有王三叔在时,一时照顾二百钱瓜,转的来,我父母吃不了。自从三叔回家去了,如今谁买这?二三日不曾发市,怎么过?

我到庙里歇歇再走。”金哥庙里来,把盘放在供桌上,跪下磕。三官却认得是金哥,无颜见他,双手掩面,坐于门限侧边。金哥磕了,起来,也来门限坐下。三官只金哥庙去了。放下手来,却被金哥认,说:“三叔!你怎么在这里?”三官羞带泪,将前事了一遍。金哥说:“三叔休哭,我请你吃些饭。”三官说:“我得了饭。”金哥又问:“你这两日,没见你三婶来?”三官说:“久不相见了!金哥,我烦你到本司院秘密的与三婶说,我如今这等穷,看他怎么说?

回来复我。”金哥应允,端起盘,往外就走。三官又说:“你到那里看风,他若想我,你便提我在这里如此。若无真心疼我,你便休话,也来回我。他这人家,有钱的另一样待,无钱的另一样待。”金哥说:“我知。”辞了三官,往院里来,在于楼外边立着。

说那玉手托香腮,将汗巾拭泪,声声只叫:“王顺卿,我的哥哥!你不知在那里去了?”金哥说:“呀!真个想三叔哩!”咳嗽一声,玉听见,问:“外边是谁?”金哥上楼来,说:“是我。我来买瓜与你老人家磕哩!”玉中掉泪,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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