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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五回东京城英雄dang寇志寇志难(4/6)

无踪迹。不知他岔路走,还不知是改换了服。恐恩相不信,取有定陶县印信批回在此。”俅请孙静来商量。孙静:“多这厮上梁山,防我们料着他,故意说到曹县,却往别大宽转走了。恩相且去提缉了苍来讯问,或那厮不上梁山,必有些踪迹。养娘小儿女,不济事,不必去捉。”俅置酒筵酬谢了程明、胡,遂差明手快的公人,仍拘那几个邻佑,到大东村去捉那王苍。一面又将陈希真父女画影图形,遍天下行文访拿。连日官家议师之事,俅也不得空,都放慢了,不提。

却说陈希真父女二人,自从初一日一清早逃东京,一路不停蹄,走了一日一夜。次日辰牌时分,早到宁陵地界。那个地名,叫柳狼浦。右首一条大路,却通那归德府虞城县。一路上,只见地方官哄哄的办大兵差役。希真立住,看那四面无人之际,父女二人岔那条大路,放缓辔而行。希真:“好也,我们今日方才脱了虎,可以放心大胆,缓缓而行。我一时匆忙,失于检,改换装束时,却被那厮们看见。孙静这刁徒,必然想到,寻踪迹追赶。他必不料我们这条路,我们也不改换服了,只走我们的。”丽卿:“爹爹,今夜还走不走了?”希真笑:“痴丫,我这般说,你不听得?今夜好教你享福!”

父女二人又行了三四十里,一路明柳暗,绿山妍。那丽卿在上,有些摇桩打盹。希真:“卿儿,前面不远,就有宿。”又走了几里,到了个市镇上。已是未正时分。寻了个大客店,父女二人下,两个捣牵了去,找间净房屋。丽卿去寻了个净桶,更了衣。希真叫店家饭,丽卿:“孩儿不吃饭了。”房里倚了梨枪,去摸些粮,讨一吃;便去包袱里怞那床薄被,脱去靴,撮去兜儿,把弓箭宝剑去桌上一丢,倒剥下战袍战裙,一团糟在床铺里面,倒翻拉过被来便睡。希真去照应了,去看了饭,亦觉得有些困倦,走房来,只见丽卿已鼾鼾的睡着,东西丢了一世界。希真笑:“到底还是个孩,不曾熬炼得。”想着他又可怜,只得去替他收拾好了,把那被与他盖好。自己吃了些茶饭,对店家:“我们辛苦了要睡,不必来问长问短。”遂关上门,解衣而寝。不觉窗外啼,希真起来,推醒了丽卿,店里那些人已都起来。

父女二人梳洗装束已了,吃些茶饭,上就走。行够多时,天已明。希真对女儿说:“我儿,门不比在家,昨日你虽困倦,不合把行车丢。包袱里都有细,吃人打怎好?你一双脚在被外,我与你盖好。下次须细着。”丽卿:“孩儿昨日委实乏了,便是这张弓也忘了卸弦。熬夜赶急路,恁的吃力!”希真笑:“谁教你务要割他们的耳朵,却吃这般厮逃!”丽卿看那山明秀,甚是喜,:“爹爹,想孩儿在东京长大,却不能时常游览。虽有三街六市,门便被纱兜儿厮蒙着脸,真是讨厌。那得如此风景看!”希真:“你也么?”丽卿:“这般画里也似的,如何不!”

那时正是四月初旬,天气有些躁。忽到一池塘,当中一条长堤,堤的两旁都是袅袅的杨柳。池塘对面那一岸,却有一村人家。父女二人纵上了长堤,那两边柳树遮蔽着日光,却十分清凉。丽卿仰面看:“那得如此长堤,直到沂州府,岂不大妙!”希真:“天气渐觉了,你我两个包袱拴在腰里,却耐不得。你且少待,我去前面人家的所在,雇个庄家来挑着走,落得松动。”丽卿:“孩儿也正这般想。老大包袱,拴在腰里,不但躁,倘或遇着什么人,厮杀亦不灵便。”希真骂:“讨打的贱人,路再不说吉祥话,开只是厮杀!再这般胡说,吃我老大鞭劈过来。”丽卿咬着笑,轻轻的说:“既不为厮杀,兵却带着走…”希真回过来,扬起:“你再说下去!”丽卿低着只是笑。希真下了,解去包袱,带些散碎银;又教女儿也下了,把拴在柳树上,包袱、朴刀都付他:“好好看守着,我去了就来。不要只疯脑的,吃那往来人笑。”丽卿笑:“那个疯疯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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