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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皇甫老人题
众少年看了都吃惊
:“好诗好诗!只如此
捷,不象是个不读书的,莫非是发过的老先生取笑我们?”白公笑
:“哪有此事,我学生诗虽
得几句,实是不曾读书。古人有云:‘诗别有才,非关学也。’”此时日已西坠,只见接白公的家人抬着一乘小轿,也寻将来了。白公就主起
来辞众少年
:“本该还在此相陪,只是天
晚了,老人家不敢久留。”众少年观此光景,都慌忙起
相送。白公又谢了,竟上轿,家人童
簇拥而去。众少年猜猜疑疑,知他不是常人,甚悔前言轻薄。正是:
秋
何尝知有海,朝菌决不言多年;
书生何事多狂妄,只为时窥
里天。
一日,偶有昭庆寺僧闲云来送新茶与白公,白公就收拾些素酒,留他闲话。因问
:“西湖乃东南名胜,文人所聚,不知当今少年名士推重何人?”闲云
:“这湖上往来的名土最多,然也有真名的,也有虚名的。惟近日松江来了两位相公,一位姓赵号千里,一位姓周号圣王,这两个人方是真正名士。”白公
:“何以见得?”闲云
:“年又少,人
又清俊,
来的文章无一人不称羡。每日要来拜他的乡绅朋友,络绎不绝。天下的名公贵卿都是相识,或是求他作文,或是邀他结社,终日湖船里吃酒忙不了。前日去见抚台杨老爷,杨老爷面见,甚是优待,说迟两日还要请他哩。昨日又有人来求他选乡会墨卷。若不是个真正才
,如何骗得许多人动?”白公
:“此二人寓在那里?”闲云
:“就寓在敝寺东廓。”白公
:“东廓哪一房?”闲云
:“不消问得。到了寺前,只说一声赵千里、周圣王,那一个不晓得?”白公
:“这等说,果然是一个名士了。”又说了些闲话,闲云别去。白公暗喜
:“我原想这西湖上有人,今果不
吾料。明日去会他一会。若果是真才,则红玉、梦梨两人之事完矣。”
到次日,葛巾野服,打扮
山人行径,写了两个名帖,只说是金陵皇甫才,带了一个小童来拜访二人。到了寺前,才要问,就有人说:“你们料想是拜赵周二相公的了,往东廓去。”白公
得东廓,早望见一僧房门
许多青衣仆从,或拿帖
,或持礼
,走来走
,甚是
闹。白公料
是了。走到门前,就叫小童将名帖递将过去。
门人接了,回
:“家公
门了,失迎。老相公尊帖留下吧。”白公
:“你家二位相公往哪里去了?”
门人
:“城里王
元家,请去商量
甚碑文,就顺路回拜客去。只怕午后才得回来。今日是钱塘张爷请,回来就要去吃酒了。”白公
:“既这等,名帖烦
家收了,再来拜吧。”
门人应诺,就问小童:“你相公寓在哪里?我们相公明日好来回拜。”小童
:“在西冷桥蔡衙庄上。”说罢,白公方才
寺。只见
寺来拜赵周二人的纷纷,白公心下笑
:“何
少年,动人如此?”
回到寓所,歇息了一回,将近得日落,白公又步到西冷桥上闲看。只见一只大酒船,笙萧歌
,望桥下撑来。傍边有人说
:“这是钱塘县太爷请客。”不多时到了桥下。白公留心一看,只见县尊下陪,上面坐着两个少年在那
谈阔论。远远望去,人
到也风
。看不多时就过去了。
白公看了,甚是思慕。到次日又去拜,又不在。只候了四五日,方见一个家人拿着两个名帖,慌慌忙忙先跑得来问
:“这是皇甫相公寓
吗?”家人答
:“正是。”那家人
:“快接帖
!松江赵周二相公来拜,船就到了。”白公听见,就
来迎接,只见二人已
门了,相让迎
。讲礼毕,分宾主坐下。
赵千里就说
:“前承老先生光顾,即
趋谒,奈两日有事于抚台,昨又为县君招饮,日奔走于车
之间,是以候迟,万望勿罪。”白公
:“二仁兄青年
才,倾动一时,使人欣羡。”周圣王
:“孤陋书生,狼得虚名,不胜惭愧。”因问
:“老丈贵乡?”白公
:“金陵。”赵千里
:“金陵大
,老丈诚大
人
。”因问
:“贵乡吴瑞庵翰林与白太玄工
,老丈定是相识?”白公惊
:“闻是闻得,却不曾会过。敢问二兄何以问及?”赵千里
:“此二公乃金陵之望,与弟辈相好,故此动问。”白公
:“曾会过否?”赵千里
:“弟辈到
遨游,怎么不曾会过?去秋吴公楚中殿试,要请小弟与圣王兄去代他作程文及试录前序,弟辈因社中许多朋友不肯放,故不曾去得。”白公
:“原来吴瑞庵如此重兄。只是我问得白太玄此老甚是寡
,却好诗酒,弟辈与他诗酒往还,故此绸缪。”白公笑
:“这等看来,可谓天下无人不识君矣。”二人谈了一会,吃过茶,就忙忙起
。白公也就不留,相送
门而去。正是:
何所闻而来,何所闻而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