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牌起
。一路无词。
只七八日就到了杭州。一面参见上司,一面到任,忙了几日,方才稍暇,就差人到西湖上访问金陵白侍郎老爷寓在何
。差人寻了一日,来回复
:“小的到西湖各寺并酒船庄院都寻遍,并说没有甚么白侍郎到此。”苏友白
:“这又奇了。他家明说到此,如何又不在?”又叫差人城中各
寻访不题。
原来白侍郎虽在西湖上游赏,却因杨御史在此
都院,恐怕他知
,只说前番在他家扰过,今日来打秋风,因此改了姓名。因“白”字加一“王”字,只说是“皇甫员外”故无人知
。就租了西冷桥旁一所庄院住下。每日家布衣草履,叫人携了文房四宝,或是小舟,或是散步,浏览那两峰六桥之胜。每见人家少年
弟便留心访察。
一日,偶在冷泉亭上闲坐,玩赏那白石清泉之妙。忽见一班有六七个少年,都是阔巾华服,后面跟随许多家人,携了毡单,抬着酒盒,一拥到冷泉亭上,要来饮酒。看见白公先在里面,虽然布衣草履,然
貌清奇,又随着一个童
,不象个落寞之人,便大家拱一拱手,同坐下。不多时众家人将酒盒摆齐,众少年便邀白公
:“老先生不嫌弃,便同坐一坐。”白公见六七人都是少年,只恐有奇才在内,故不甚推辞,只说
:“素不相识,如何好扰?”众少年
:“山
之间,四海朋友,这何妨的。”白公说:“这等多谢了。”就随众坐下。
饮不得一二杯,内中有一少年问
:“我看老先生言语不象是我杭州人,请问贵乡何
,
姓大名,因何至此?”白公
:“我是金陵人,贱姓皇甫,因慕贵府山
之妙,故到此一游。”那少年又问
:“还是在庠?还是在监?”白公
:“也不在庠,也不在监,只有两亩薄田,在乡间耕
而已。”那少年
:“老兄既是乡下人,晓得来游山
,到是个有趣的人了。”
白公
:“请问列位先生,还是在庠在监?”内中有一少年
:“我几个人原是同社。”因指着众人
:“这三位是仁和学,这二位是钱塘学,我小弟原也是府学,近加纳了南雍。”又指着那先问话的少年
:“此位与老兄一样,也不在庠,也不在监。”白公
:“这等想是
发了。”那少年笑
:“老兄好猜,一猜就着。此位姓王,是去秋发的,簇簇新新一个举人。”白公
:“这等都是斯文一脉,失敬了。”
王举人这就接说
:“说甚斯文,也是折骨
的主意。你当容易中个举人哩?嘴
都读破了,反是老兄不读书的快活。多买几亩田
个财主,大鱼大
,好不受用。”又一少年
:“王兄你既得中,就是神仙了,莫要说这等风
话。象我们
秀才的才是苦哩,宗师到了,又要科考岁考,学里又要月课季考,朋友们还要
会结社,不读书又难,读书又难。”又一少年
:“老哥只检难的说,府里县里去说人情,吃荤饭容易的就不说了。”
大家都笑起来。又吃了半晌
:“我们今日原是会期,文字既不曾
,也该
个诗题大家
,聊以完今朝一会之案。”又一少年
:“酒后谁耐烦
诗?”那少年
:“诗就不
,
个题目,明日对朋友也好掩饰。”王举人
:“不要说这不长
的话。要
就
,如诗不成罚酒三碗!”那少年
:“这等方有兴。只是这位皇甫老兄却如何?”王举人
:“他既不读书,如何
他
诗?只吃酒吧。”那少年
。“有理有理,请
题目。”王举人
:“就是《游西湖》罢了,哪里又去别寻。”众少年
:“题目虽好,只是难
些,也说不得了。”就叫家人将带来的纸墨笔砚分在各人面前。
大家
诗。也有沉
构思的,也有伤杯觅句的,也有拈毫起草的,也有摇首苦
的。大家
了半日,并无一个成篇。白公看了不觉失笑。王举人
:“老兄不要笑,你不读书不晓得
诗的苦。古人云:‘
成五个字,捻断数
须。’”白公
:“我书虽不读,诗到晓得
两句。”众少年
:“你既晓得
诗,何不就也
一首?”白公
:“既要
,须限一韵,不然这《游西湖》诗作者甚多,只说是抄旧了。”王举人见白公说大话,心下想
:“他既要限韵,索
难他一难。”抬
忽见亭旁一颗海棠,因指着说
:“就以此海棠
的‘棠’字为韵吧。”
白公
:“使得。”就叫跟随的童
在拜匣中取
一方端溪旧砚,一枝班
兔毫,一锭久藏名墨,一幅鸟丝笺纸,放在席上。众人看笔墨
良,先有三分疑惑,暗想
:“不料这个老儿到有这样好东西,必定是个财主了。”又想
:“若是个财主,必
不主。”正猜疑间,只见白公提起笔来行云
一般,不消片刻,早已四韵皆成。白公
完,众少年连忙取过来看,只见上写着:
莺声如织燕飞忙,十里湖堤锦绣香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