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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愚侄不幸幼失严亲,早岁慈母见背,又缘
途修阻,不能趋侍尊叔膝前,以承先教;遂致孤
落,有堕家声。今瞻前思后,惭愧何堪。”苏御史
:“劣叔老矣。既无嗣续,况且倦游,前程有限。我看贤侄英英
宇,自是千里之驹,异日当光吾宗,劣叔可免门
忧矣。”苏友白
:“愚侄失之于前,尚望尊叔教之于后。倘不至沦落,聊以衍眉山一派,亦可稍尽后人之责。”苏御史
:“我既无
,汝又父母双亡。我
间曾有书与汝
及此事,意
叔侄改为父
,聊
前寂寞。至于异日诰赠,当还之先兄先嫂,如不然,则是
继吾嗣,而绝汝宗也。不知贤任曾细思否?”苏友白
:“尊叔此意见之远,虑之
。使孤
有托,实二先人之所
愿也。先人所愿,愚侄未有不愿者。”苏御史听了大喜,遂择一吉日,安排酒筵,令苏友白拜他为父。自此已后,遂以父
称呼。府县司
及合郡乡宦,闻知
院继了新公
,都来庆贺送礼。不想李中书也在其中,就将写画四景的锦屏送来。这日苏御史公堂有事,就着苏友白到宾馆中来接待众乡宦。李中书看见新公
就是苏友白,着了一惊,慌忙
位作揖,谢罪
:“前日多有得罪,治弟拜客回来,不知兄翁为何就径行了。自是怪治弟失陪。治弟备了些薄礼铺陈,四下访问,并无踪迹。以一时俗见开罪贤豪,至今悔恨无已。更不知为-
贵介,真可谓有
不识泰山。今幸再睹台颜,简慢之罪,乞容荆请。”苏友白
:“前扰尊府,不胜铭
。小弟次日缘有薄事,急于要行,又恐复叨钱君,故未及谢别贤主,非敢过求。”李中书
:“兄翁海量,或不
罪,然治弟反之于心,终属不安。”又再三修过,方随众乡官别去。正是:
接贫骄傲,趋贵足恭。
小人常态,天下皆同。
苏御史公堂事毕,查
礼
。全银、绸缎、
用之
一概不受,止有诗画文墨关系赞扬德政者皆称名为号,只得受了。一一细看,大都
语为多。看到李中书锦屏四诗,清新隽逸,笔墨不群,心下甚
,就叫衙役抬到后堂,摆列赏玩。
适直苏友白走来,苏御史就指与苏友白看
:“此四诗笔鲜句逸,绝无锥凿,我甚
之。李中书资郎即不解此,不知
之何人?我闻你亦
词赋,此诗不可以其应酬而不赏也。”苏友白
:“此四诗实孩儿代笔,仓卒应酬,岂足当父亲珍赏。”苏御史又惊又喜
:“这又奇了!我就疑山东无此隽笔,亦不意吾儿才
如此。我且问你,你如何得代他作?”苏友白
:“前日孩儿来时途中被劫,行李尽失,不能前行。在旅途中偶然相遇,他许赠孩儿盘费,故孩儿代他作诗。只说是送接台,亦不知就是大人。”
苏御史
:“连日忙忙,我到也不曾问得你,我
间着承差接你,你许了来,为何后又不至?今日到此却又为何?”苏友白
:“孩儿在家时
门甚少,原不识路。彼时只
江
大路易行,竟信
而走,不意错走到句容镇上白石村去。次日急要赶路,不料
了些寒疾,不能动
,只得借了一个观音庵住下,养了半月病方好,故失了大人之约。今日之来,就因孩儿在寺里住时,访知彼地白乡宦有一女,多才能诗,
丽异常,孩儿妄想,
求为妇人。人都
白公择婿甚严,不轻许可。孩儿又访知金陵吴翰林是他至亲,言则必从。今问吴翰林钦诏
京,故孩儿此来,一则寻访大人,二则就要央求吴翰林为媒。”
苏御史
:“原来有许多缘故。这白乡宦想是白太玄了。白太玄是我同年,他的事我细细尽知。他女儿诗才果妙,此老择婿果严,只因为求婚不从,几乎连
命不保。”苏友白
:“为何?”苏御史就将赏
代作诗,及杨御史求亲不遂,举保迎请上皇之事,细细说了一遍
:“以汝才华求他作
,自是佳偶。吴瑞庵作伐固好,我写书去也有几分。然此老任
而又多疑,尚有几分不稳。”苏友白
:“为何不稳?”苏御史
:“你今纵有才情,只是一穷秀才。他科甲人家恐嫌寒微,故曰不稳。以我想来,目今试期近了,我看你才学亦已充足,我与你纳了北监,竟先去求功名。倘得少年登弟,意气
,那时就央吴瑞庵为媒,我再一封书去,就十分有望,不患不成矣。功名既就,婚姻又成,一则遂你之愿,二则满我之望,岂不
哉!”苏友白及苏御史之言与卢梦梨之言相合,便如梦初醒,遂尔应承
:“大人严训,敢不听从。”只因这一去,有分教:龙虎榜中,标名显姓;婚姻簿上,跨凤求凰。正是:
天意从来欣富贵,人情到底
勋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