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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回卢梦梨后园赠金(3/4)

,不辜弟妹之苦心矣。虽仓卒一言,天地鬼神实与闻之,就使海枯石烂,此言不朽矣。”

苏友白:“弟思白小之事,尚属虚悬。令妹之事,既蒙金诺,小弟何不少留数日,就求媒一议。”卢梦梨:“仁兄初意原为白小而来,而半途先婚舍妹,无论先已负心,就使红玉小闻之,自应不悦,岂不开异日争端?况舍妹尚幼,既已许君,断无改移!兄宜速速京,早完白小之事。但只是还有一语相问。”苏友白:“更有何语?”卢梦梨:“仁兄虽属意白小,不识白小亦知有仁兄否?”苏有白:“仁兄我至此,实不相瞒。”遂将和《新柳诗》并后来考《送鸿》、《迎燕》事情细说了一遍。卢梦梨:“既如此,兄只消去完白小之盟,不必更寻小弟。彼事若完,舍妹之事自完矣,断无相负。”

苏友白:“固知兄不负我,只是才得相逢,又分袂,寸心耿耿,奈何?”卢梦梨:“弟岂忍然者,但以后会甚长为。今若过于留恋,恐为仆婢所窥,异日又增一番议矣。”苏友白:“仁兄金玉,敢求见教。”卢梦梨:“千秋才,固不需于富贵,然天下所重者,功名也。仁兄既此拾芥之才,此去又适当鹿鸣之候,若一举成名,则凡事尽易为力矣。大都绝世佳人既识怜才,自能贞守。何必汲汲作儿女情痴之态,以误丈夫事业。”苏友白改容:“仁兄至情之言当铭五内。倘得少,归途再图把臂。”

二人说罢,苏友白原是空,只叫小喜带上园门:“我们就往此去吧。”卢梦梨:“从此小径绕过城湾就是北门。小弟本当远送,奈怕有人看见不便,只此就别了。苏兄前途保重!”一面说,一面落下几泪来,忙以衫袖掩住。苏友白见了,也忍不住数行泣下:“离别之怀,尔我难堪;闺中弱质,又将奈何?”此时苏友白一殷勤,卢梦梨首。二人又眷恋一会,没奈何分手而去。正是:

意合情偏切,情别更难;

丈夫当此际,未免泪珠弹。

卢梦梨归去不题。却说苏友白转此门,恐怕李中书、钱举人来缠扰,不敢到旧店主家去,只得又另寻一家安歇。拿些散碎银备了行李,雇了匹,到次日绝早就行。一路上痴痴迷迷只是想念。起初只得白小一人,如今又添了卢梦梨与卢小二人,得满心中无一刻之安。一时想:“白小虽见其才,未睹其貌。卢小虽也未见其貌,然而其兄之如此,则其妹之丰姿可想见矣。此婚得成,无论受用其妹,即日与其兄相对也是人生一快。”一时又想到:“卢梦梨虽然年少,却虑事详,用情真至,自是一慧心才人。既称其妹有才,断非过誉。即使学问不克,明日与白小闺中,不悉不渐妙。我苏友白何福,遘此二。”心中快畅,不觉信而行,来到一镇。

忽听得两面锣乒乒乓乓敲将来,随后就是一对对清蓝旗,许多执手摆列将来。苏友白问人,知是巡回来。只得下了,立于傍,让他过去。不多时,只见一把蓝伞、一乘大轿,数十衙役簇拥着一位官人过去,后面许多官舍跟随。内中一个承差见了苏友白,看了一看,慌忙:“这是大相公?小的前那里不寻到?如何今日却在此?”苏友白吃了一惊:“你是何人?”那承差:“小的是院苏老爷承差,老爷间曾差小的来接大相公,大相公难就忘记了?”苏友白:“原来是兄。老爷如今在那里?”承差:“方才过去的不是?”苏友白:“原来就是家叔。家叔复命不久,为何又来?”承差:“老爷不喜在京中住,前任湖广止得半年,又补讨此差来。老爷自寻大相公不见,时常悬念。大相公快上去见老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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