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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去了这七八日,尚不妥当。怎如得吾兄大才,考了个案首,如今快快活活,只候抢元夺魁吃鹿鸣宴了,怎得知小弟的苦。”
苏友白
:“这是仁兄取笑小弟了,小弟青衿已无,元魁何有?”苏有德
:“兄离城中久,原来还不知
,前日宗师行文到学中,吾兄的前程又复了。”苏友白
:“那有此事?”苏有德
:“这是小弟亲
见的,难
敢欺仁兄?”苏友白
:“宗师既趋奉乡贵,为何又有此
意?”苏有德
:“哪是宗师
意,我闻得原是翰林老吴之意。他起初见吾兄不从亲事,一时气怒,故作此恶。久之良心发现,岂不思辞婚有何大罪?又见仁兄默默而退,并未
一恶言与之相
,他意上过不去,故又与宗师说,方才复了。”苏友白惊喜
:“言从兄,果然如此吗?”苏有德
:“宗师书吏与学中斋夫俱是这等说,非小弟一人之言也。”
苏友白听了是真,忽然喜动颜
。此时饭已吃完,正拿着一大杯酒在手,不觉一饮而尽。苏有德见了
:“此乃吾兄小喜,到秋发了方是大喜。”苏友白
:“小弟岂以一第为得失?盖别有所喜耳。”苏有德
:“舍此更有何喜?吾不信矣。”苏友白
:“不瞒兄说,小弟不喜复前程,而喜复前程之意
之吴瑞庵耳。”苏有德
:“此是为何?”苏友白
:“小弟因有事要求老吴,正愁他前怒未解,难于见面。今见他尚有相怜之意,明日去谒他,便不难开
了,故此喜耳。”
苏友德笑
:“老兄莫非想回念来,原要求他令
?但他今
别有人家了。”苏友白
:“非也。”苏有德
:“不是为此,便是知他主场有分,要拜门生了。”苏友白笑
:“一发不是了。”苏有德
:“端的为何?”苏友白笑而不言。苏有德
:“小弟倒报兄喜信,兄有何喜反不对小弟说。难
小弟与兄至
,有甚么坏兄事
?或者对小弟说了,小弟还效得一臂也未可知。”
苏友白此时因心中快畅,连饮数杯,已有三分酒兴,不觉便吐
真情
:“此事正要请教仁兄,岂敢相瞒。小弟有一
亲事要求吴公作伐耳。”苏有德想了想,惊问
:“兄莫非要央他求白太玄令
吗?”苏友白见说着了,不觉哈哈大笑
:“兄神人也!”
原来苏有德与白侍郎乡村相近,白小
才貌之
与选婿之严,久已
知,只恨无门可
。今见苏友白从村里来,又见要求吴翰林作媒,故一语就猜着了。因留心
:“白小
之
自不必说。但白老
拗,这
亲事也不知辞了多少人,就是吴瑞庵作代也不济事。况问得他已选了一个姓张的
西宾,此事必待内中有些消息,方才能成。”苏友白见说得投机,遂将如何遇张轨如
《新柳诗》,如何被张轨如换了,后来如何遇嫣素之事,细细都对苏有德说了。
苏有德便留了心
:“既如此,去见老吴一说就上。但只可惜老吴如今又饮诏
京去了。”苏友白
:“莫说
京,便是上天,小弟也要去寻着他。”苏有德
:“你既要
京寻他,何不就往这里过江去近些,又到城中去何用?赶早去早来,还好乡试。”苏友白
:“就去便因好。只是
京路远,前日小弟匆匆
门,行李俱无,盘缠未带,今还要到城中去设
,方好起
。”苏有德
:“兄有此
事,小弟乐不可言。盘缠行李小事,小弟尽可设
,何必又住城中耽阁日月!”苏友白大喜
:“若得吾兄相贷,小弟即此北行,又到城中何用。只是吾兄
谊何以图报?”苏有德
:“朋友通财,古今稍有侠气者皆然。兄何小视于弟?今且与吾兄痛饮快谈一夕,明日当送兄行也。”苏友白
:“良友谈心,小弟亦不能遽别,只得要借榻于陈蕃了。”
二人一问一答,
然而饮。苏友白又将《新柳诗》并《红梨曲》写了与苏有德看。苏有德看了,大加称赞,直饮得痛醉方散,就留苏友白在书房中宿。只因这一宿,有分教:李代桃僵,鹊争鸠夺。正是:
雄狐绥绥,雎鸠关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