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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回一片石送鸿玉jiao梨燕(3/4)

路上以心问心,不觉到了张轨如园里。

此时王文卿因城中有事,连日未来。园的与小喜接着,打发吃了夜饭就睡了。次日起来,写下一封书留与张轨如、王文卿作别。喜得原无行李,只叫小喜牵了,仍旧望观音寺里来,一者辞辞静心,二来就要问他吴翰林可是吴。

恰好静心立在山门前,看一个小沙弥扫地,看见苏友白来,连忙迎上前作揖:“苏相公连日少会,今日为何起得这等早?”苏友白:“今日回城中去了,特来辞谢老师。”静心:“原来如此。请到小房用了饭去。”苏友白:“饭已用过,倒不消了。我且问你一声,那白侍郎的舅姓吴的可就是翰林的吴-?”静心:“正是他。前番告假回来,如今闻得又钦诏京去了。他若在家,也时常到这里来。”苏友白听了,心下着实不快。遂别了静心,上了,转来。要回京城中去,见得吴翰林不可求了;要再回张园去寻嫣素说明,他也说绝不得见了。在上闷闷无已,信着那一走懒一步。正是:

圣人失意丧家狗,豪杰逃生漏网鱼。

好逑求不得,退费踌躇。

苏友白在上踌躇纳闷多时,忽然想起来:“我前日来此,原为要到句容镇上去见赛神仙,因有白小一事,遂在此耽搁了许久,竟忘怀了。他既知我为婚姻门,今日婚姻有约,当此退无门之时,何不去寻他一问?”遂勒望西南句容镇上而来。行不上一二里,心下又想:“前日要见赛神仙,只为婚姻没有着落。今日婚姻已明明有了白小,我若不得白小为妇。虽终无归,亦不他求。求亲门路,嫣素已明明叫我去央吴翰林。如今只消自家谋为,何必又去问赛神仙?问了他,他说此事成得,终须也要自去求人,难他肯替我去求?他若说此事不成,难我就依他罢了?莫若还是老了面,只依嫣素之言,去央吴瑞庵为上。或者他在亲情上好肯也。”不期心下一转,遂又勒复回旧路而行。

行不上十数里,因往返踌躇,早已日平南。腹中觉饥,便兜住四下一望,只见东南大路傍一村人家。要去买些饭吃,又不知内里可有店舍。正在徘徊之际,忽见对面一人也乘而来,后面跟随着三四个仆从。行到面前,彼此一看,大家惊喜,却是认得的。那人便先开:“莲仙兄为何在此?”苏友白忙答:“我是谁?原来是言从兄,小弟一言难尽。”那人:“久不见兄,时时渴想。既在此相遇,此间不是说话,幸得寒舍不远,请到寒舍一叙。”苏友白:“尊府却在何?”那人用手指着路旁村中:“即此就是。”苏友白:“实不相瞒,小弟此时仆皆饥。正在此商量,恰好遇见。既尊府不远,只得要相扰了。”那人大喜,遂与苏友白并村来。正是:

郑庄千里只行,司邀来一座倾。

不是才名动天下,却何到有逢迎?

原来那个人也姓苏,双名有德,表字言从。与苏友白同姓不同宗,也是学中朋友。文字虽不大通,家却十分富贵。年纪二十五岁,单在酒上用心。只有一件长于人,乃是挥金结客。因断了弦,正在城中四下里相亲回来,恰好与苏友白相遇,邀了来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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