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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回小才女代父题诗(3/4)

便该罚酒,象年兄这等难就罢了?”随叫左右也筛了大犀杯,递与白公。吴翰林:“若论说寿文,也还算不得朝政。”苏御史笑:“寿文虽是寿文,却与朝政相关,若不关朝政,杨年兄连寿文也不了。白年兄该罚该罚。”

白公笑了笑,将酒一饮而,因说:“酒便罚了,若要诗,也须分韵而。如不并诗不成者,俱罚十大杯。”吴翰林:“说得有理。”杨御史:“二兄不要倚才欺负小弟。若象前日圣上要差人迎请上皇,无一人敢去,这便是难事了;若只将诗吃酒来难人,这也还不打。”苏御史:“杨年兄又谈朝政了,该罚不该罚?”白公见杨御史说的话太卑污厌听,不觉起一腔忠义,便忍不住说:“杨年兄的话全无一毫丈夫气。你我既在此官,便都是朝廷臣,东西南北一惟朝廷之使,怎么说无一人敢去?倘朝廷下尺寸之诏,明着某人去,谁敢推托不行?若以年兄这等说来,朝廷终日将大俸大禄养人何用!”杨御史冷笑了一声:“这些忠义话儿人都会说,只怕事到临,未免又要手慌脚了。”白公:“临时慌者,只是愚人无肝胆耳。”

吴翰林与苏御史见二人话不投机只抢辩起来,一齐说:“已有言在先,不许谈朝政,二兄故犯,各加一倍,罚两大杯。”因唤左右每人面前筛了一杯。杨御史还推辞理论。白公因心下不快,拿起酒来也不候杨御史,竟自一气饮,又叫左右筛上一杯,复又拿起几吃了,说:“小弟多言,该罚两杯,已吃完了。杨年兄这两杯吃不吃,小弟不敢苦劝。”杨御史笑:“年兄何必这等使气,小弟再无不吃之理,吃了还要领教佳章。”苏御史:“年兄既有兴诗,可快饮。”杨御史也一连吃了两杯,说:“小弟酒已了。三兄有兴诗,乞早命题,容小弟慢慢好想。”吴翰林:“也不必别寻题目,就是‘赏’妙了。”

白公:“小弟今日不喜诗,三兄有兴请自,小弟不在其数。”杨御史听了大嚷:“白年兄太欺负人!方才小弟不,你又说定要同,若不罚酒十杯。及小弟肯,你又说不。这是明欺小弟不是诗人,不屑与小弟同。小弟虽不才,也忝在同榜,便胡几句歪诗,未必便玷辱了年兄。今日偏要年兄。年兄要不,是自犯自今,该罚二十杯,就醉死也要年兄吃!”白公:“要罚酒小弟情愿,若要诗,决不成。”杨御史:“既情愿吃酒,这就罢了。”就叫人将大犀杯筛上。

苏御史与吴翰林还要解劝,白公拿起酒来便两、三。杨御史又复斟上。吴翰林:“白太玄既不诗,罚一杯就算了。”杨御史:“这个减不得,定要吃二十杯。”白公笑:“下饮酒,弟所乐也,何关年兄事,而年兄如此着气!”拿起来又是一大杯吃将下去。杨御史也笑:“小弟不年兄乐不乐,关小弟事不关小弟事,只吃完二十杯便罢。”又叫左右斟上。

白公一连吃了四五杯,因是气酒,又吃急了,不觉一时涌上心来,便有些把捉不定。当不得杨御史在旁絮絮聒聒,只迫,白公又吃得一杯,便坐不住,走起,竟往屏风后一张榻上去睡。

杨御史看见那里肯放,便要下席来扯。苏御史拦住:“白年兄酒忒吃急了,罚了五六杯也够了,等他睡一睡吧。”杨御史:“他好不嘴,就是一杯也饶他不得。”吴翰林:“就要罚他,也等你我诗成。你我俱未成,如何只罚他?”苏御史:“这个说得极是。”杨御史才不动:“就依二兄说,完诗不怕他不吃;他若推醉不吃,小弟就泼他一。”说罢,三人分了纸笔,各自对哦不题。正是:

酒欣知已饮,诗会人

不是平生友,徒伤诗酒心。

且说白公自从夫人死后,边并无姬妾,内中大小事俱是红玉小主持。就是白公外面有甚事,也要与小商量。这日白公与杨御史争论诗之事,早有家人报与小。小听了,晓得杨御史为人不端,恐怕父亲任,抢白祸来,因向家人:“如今老爷毕竟还诗也不?”家人:“老爷执定不肯诗,被杨爷了五六大杯酒,老爷因赌气吃了,如今醉倒在榻床上睡哩。”小又问:“杨爷与苏爷、舅老爷如今还是吃酒,还是诗?”家人:“俱是诗。杨爷只等完了诗,还要扯起老爷来酒哩。”小:“老爷是真醉假醉?”家人:“老爷因吃了几杯气酒,虽不大醉,也有几分酒了。”小想了想,说:“既是老爷醉了,你可悄悄将分与老爷的题目拿来我看。”

家人应诺,随即走到席前,趁众人不留心,即将一幅写题的笺拿来递与小。小看了,见题目是“赏”使叫侍儿嫣素取过笔砚,信手写成一首七言律诗。真个是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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